頸窩的溫度比臉上高很多,連帶的,謝青陽的手也顯得涼了很多。
剛剛暖了一會兒,其實已經有了些熱度。即便如此,在初接觸到那股冰意時,沈悅之還是微微抖了下。
謝青陽察覺到“冷嗎?你不用這樣的。”
沈悅之唇角微微彎起“不冷啦,喝點熱水吧?其實泡一泡比較好。”
謝青陽搖了下頭“早上喝了食堂的豆漿了。”
沈悅之回憶一下自己剛剛扔掉的、盛在塑料杯裡的豆漿的熱度,果斷回頭“璐兒,來來來,幫忙接杯水。”
她這會兒和謝青陽的姿勢好像太親昵了點,但也不知是國情導致的人們看法使然,還是曲璐璐天生缺了這根弦,看到沈悅之把謝青陽的手按在自己脖子上,也隻吐槽了句“你咋不去啊,我給學霸暖手。”
沈悅之瞥了他一眼,曲璐璐打了個哆嗦,乖乖去前麵飲水機排隊。
謝青陽看著這一幕,覺得好笑“你真是,哎。”
沈悅之認真地說“寶貝,你身體真是太虛了,高考完之後每天晨跑吧。”
她考慮了下嘉明的上課時間,到底沒說讓謝青陽從明天開始鍛煉。
饒是如此,謝青陽的神色還是變了下,“這個……”沈悅之看出點退縮來。
沈某人擺事實講道理“我知道會累一點啦,不怎麼鍛煉的人剛開始跑的時候都會這樣。但跑多了之後,就覺得晨跑特彆享受啊。”
謝青陽難得眼神飄忽,看看天花板,再看看黑板,很生硬地岔開話題“剛剛問你的問題,你還沒說呢。”
沈悅之哭笑不得“就那麼不喜歡跑步啊?”
謝青陽遲疑著點頭,看上去完完全全是個乖巧的小淑女。連沈悅之自己,都在某個瞬間覺得,讓這樣的女孩子去流汗,實在是太殘忍了點。
但怎麼能說是殘忍!還沒到見習的時候手就這麼冰,等到見習了,沒準就痛的在床上打滾啊。
沈悅之結合自己的常識,苦口婆心“我小學就開始晨跑了,在海邊跑步特彆暢快的。”
謝青陽看著她,臉上寫滿“道理我都懂,就是不想動”。
沈悅之鼓起腮“寶貝你太不乖了。”
謝青陽不顧自己手還塞在對方頸窩,“哦。”
沈悅之湊過去“不過真不想跑也行啦,我聽說,做彆的運動也很有幫助的,比如……”
沈校霸又一次仗著自己力氣大,把嬌嬌怯怯的學霸圈在牆邊,露出一個蜜汁微笑。
接水歸來的曲璐璐看不下去,想要扮演騎士,從惡龍手中拯救女俠。
他把謝青陽的杯子戳在沈悅之桌麵上,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響動。然後氣沉丹田,“悅姐,你彆調戲人家了。”
沈悅之停了停,轉過頭,痛難信“調戲?”
她和自己女朋友講話,怎麼能算調戲tot~~
曲璐璐對上沈悅之的眼神,腿軟1s,但還是堅挺地站在那裡,嚴肅地“你看人家學霸都氣得臉紅了。”
沈悅之像是被他地形,轉頭再看謝青陽,果然,自家女票的臉上漂出一層淺淺的胭脂色澤。實在是太輕微了,離得近時,完全無法察覺。
她登時笑了,還得寸進尺,去捏捏謝青陽的臉“同桌同桌,我調戲你了嗎?”
謝青陽惱羞成怒“沈!悅!之!”
如果讓沈悅之自己選,她更希望自己能摟著女票的腰,兩個人親親密密地湊在一起,一個問一個答,就算話題繼續圍繞什麼“牛頓經典力學體係”也沒關係。
但教室就是一個很不方便的地方。再說了,做人嘛,就要知足,她已經有很多彆人享受不到的福利。
沈悅之決定見好就收,正好寶貝的手被捂得差不多熱了。她最後檢查了下,把曲璐璐剛拿回來的、灌滿熱水的杯子塞在謝青陽手裡。擔心女票被燙到,還拿圍巾給她纏了一圈,做成一個簡單粗暴的暖手寶。
謝青陽看著她做這些,心情複雜。
沈悅之則專心致誌,一直到暖手寶做成,讓謝青陽抱住,她才大功告成般拍了下手,“行了。”
曲璐璐在一邊摸摸下巴,給她提建議“要不然再做個放手的地方?不然手背還是涼。”
謝青陽“……”
離早讀開始還有些時候,沈悅之把曲璐璐趕回他自己的座位上,自己捧起謝青陽那本曆史筆記,看著上麵乾淨娟秀的字跡,一眼找到自己剛來教室時,女票問自己問題。
她說“我考考你,好不好?”
謝青陽靠在牆上,腳踩著沈悅之凳子上的橫杠,很無所謂地點頭。
沈悅之“嗯……達爾文提出進化論的意義是什麼?”
這樣的題目,即便考了,也隻是一道選擇題。
多半是多選,題乾裡會給出一堆人名,加上他們的成就,再加上意義,然後摻雜幾個微不足道、毫不起眼的小錯,讓考生選裡麵有哪項是正確的。
沈悅之這麼一想,忽然覺得自己未免太熟悉題型。果然,過去那半年裡,她真的學了懂了很多東西。
在她還在感慨人生的時候,謝青陽已經開口“挑戰了封建神學……促進自然科學發展,對我國近代思想界產生影響。”
沈悅之仔細看著她的筆記“老師講過這裡嗎?我怎麼有點沒印象。”
謝青陽側著頭,一副“你怎麼不好好聽課”的樣子。
沈悅之趕緊洗白自己“沒啦,就是,為什麼進化論能對‘民族危亡時期’的近代有影響啊,t不到。”
謝青陽想了想,先問“進化論是什麼時候提出來的?不許看上麵。”
沈悅之想了半天,小心翼翼地提出一個時間點“18多少年?”
謝青陽“……19世紀中葉。”
沈悅之猛點頭“嗯嗯嗯。”
謝青陽“那時候咱們國家在做什麼?”
沈悅之“鴉片戰爭,喪權辱國,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好歹背了那麼多東西,說起這些也算信手拈來。
謝青陽繼續問“達爾文進化論的中心思想是什麼?”
沈悅之答“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嗯,我好像明白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