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如花!
對弈兩局下來,淩墨輸了一局,還有一局與淩鳴鶴打為平手。
淩墨雙眼緊盯著棋盤,隻是他的腦中卻在想著彥如花之事,根本無心下棋,思緒已不知飄向何處。淩鳴鶴見他一手拈著黑子遲遲不肯落下,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
“墨兒是不是有心事,為何遲遲不肯落子?”淩鳴鶴微笑著說道,聲音低緩。
淩墨從恍惚中回過神,淺笑道:“父皇多慮了,兒臣隻是在思考,這一步棋該如何走。”說著,他未經思索,緩緩落下一子。
淩鳴鶴遺憾地看著棋盤,抓起一枚白子看準了落於一處,道:“本來這一局你占有天時地利人和,可你方才的那一步,其勢不穩,已失了天時地利,局麵扭轉,怕是難以挽回。”
淩墨低頭審視著棋局,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說道:“雖然失了天時地利,卻也未必會敗。”言語間,他已落下一子。
此子一落,雖不能即刻挽回之前的局麵,但已然重新恢複與白子抗衡的資格。
淩鳴鶴見狀,也忍不住誇讚道:“此招甚妙!”他不得不仔細起來。
又曆了半個時辰,黑子雖步步為營,卻終究未能扳回局麵,最終還是白子略勝一籌。
眼見此局將以白子獲勝而終,淩墨突然一改之前防守之勢,以凜冽重擊相攻,終於扭轉了乾坤,大敗白子取勝。
“父皇,承認了!”
淩鳴鶴不由得感歎道:“墨兒出其不意,謀心高遠,舉棋能觀全局,能不執著於眼前一子半子之得失,處劣勢而能轉乾坤,甚妙,甚妙啊……”
淩墨不由得笑道:“兒臣隻不過贏了父皇一局,怎就引得父皇說這一番話。”
“你即有膽心,行事又向來能謀定而後動,三思而後行,兵行險招,最終大獲全勝。隻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有些事一遭失算,便是萬步深淵!”
“父皇說的極是……隻是人生如棋,落子無悔!”淩墨淡淡說道。
人活一世,不求獨善其身,但求無愧於心,對得起自己,也莫要負了彆人,這便是他淩墨一直以來堅守的原則。
淩鳴鶴感覺喉嚨不適,突然咳了幾聲。
“父皇還請多注意身體。”
“墨兒啊,父皇子嗣不多,現在也就你們三兄弟,無論將來如何,父皇隻是希望你們兄弟和睦。你可否答應父皇,無論你二哥做錯了什麼?都不可傷他性命!”
自從太子病逝之後,淩鳴鶴感悟頗多,雖然他是一國之君,但他也是為人父,他更加珍惜家人在一起的這份淳樸的愛,沒有算計,沒有謊言……
雖然這一切對於他來說甚為遙遠,但他不希望他們兄弟手足間為了奪權而反目成仇!
修兒他性格狠戾,殺伐果斷,若修兒將來稱帝,必定是要比他還要威嚴許多;墨兒不爭不搶,宅心仁厚,將來也必定是一代仁君!
隻是太子之位隻有一個,無論將來誰登上帝位,他都不願見他們兄弟間自相殘殺。
淩墨臉上有著絲絲蒼涼之色,這便是他的好父皇,他可知他那好二哥多次刺殺他未遂?他可知他兒時受過多少欺淩!人心果然都是偏的。
就算他無欲無求,還是沒人肯放過他,他難道就不能奮起反擊,隻能坐地等死麼?他好想問問他這所謂的父皇,同樣是兒子,為何唯獨對他如此冷漠?
“父皇大可放心,兒臣有做人的原則,他若不犯我,我自然不會去惹他。但他若犯我……”淩墨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