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脫口而出,她是那個凡世和自己下棋,為了救自己被花心蕊所殺的好妹妹。
女子臉頰微紅。
其實她之前,明明心向往的,乃是那個風度翩翩的初陽,是以昨日她帶了花心蕊交付給她的搖光,正要送往西荒。
半路,卻被初陽攔住。
她想起自花族之時,她便傾心於他,縱然他此刻是為搶搖光而來,但她這份從未見光的暗戀,總是她心中一個破碎的夢,苦苦等著機會,想要讓它圓滿。
她歎息她姐姐金蓉所嫁非人,更把嫁給初陽,當成她一生的執念。
她趁此機會,不顧花心蕊的交代,說願意將搖光給他,隻是有個條件,他必須,與她相處一夜。
令她意外的事,這個要求並未令她費心遊說,初陽滿口便答應。
不過,與她所想的纏綿悱惻不同,初陽這一夜,盤腿入定,宛如老僧,整個夜晚視她如無物,任憑她對他摸肩扣手,他就是如如不動。
而她心中也有一絲詫異,與初陽師兄相處的這一夜,雖然她的手躁動不安,但她的心竟然異常平靜,反而在她腦袋中時不時浮現出來的,令她心欠欠的,卻是另一個棋藝超絕的男子,前一世,他是他哥哥,她是季家的養女。
困於倫理,她喚他一聲哥哥,與他雖無血緣關係,但是也不敢有半分逾越之舉。
這一世,他是妖魔界的魔王,而她……跟著花心蕊,加入了六界公敵邪魔的隊伍。
與他,已然是勢不兩立……
她一念到此,方後知後覺,她口口聲聲要嫁的人,非她所屬。
清晨,初陽拿著搖光要與她告彆,她便有了悔意。
她隱了身形,想要趁初陽不備,將搖光偷回。
隻是蟄伏了半日,都沒有找到一個下手的好時機,偏偏最後關頭,她打算孤注一擲時,她看到了魔王季白。
她一時情不知何起,六神無主地向他靠攏,心中又緊張又甜蜜,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令她在癡迷中越陷越深。
直到那初陽先行,她方才戀戀不舍地追了過去。
而後,她又被季白撞落。
落入他的懷中,她如身陷花叢的蜜蜂,早已經陶醉地不知姓甚名誰。
“不,或許本王該喚你……紅落。”
季白聲音低沉,卻似打在她心尖的一道冬雷,令她如夢初醒。
她站起身來,眼中秋水如波。
她聽出了話裡的疏離之意,幽怨地看了季白一眼,蹬腿就要走。
“等等!”
季白伸出手來,向著她的身子延伸。
紅落眼眸轉動,心中不安,緊張又期待地望著季白。
“此乃本王的扣子。”
季白兩指迅速地從她衣襟上,取出一枚黑色的紐扣,還衝著它吹了一口氣,方放入懷中。
“你!”
紅落羞紅了臉,轉身便飛遁了出去。
季白看著那道漸遠的身影,心中微微有些說不清的難過,在他心中,她一如他的妹妹,隻是今日,看她周生的氣息,她應是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他微微出了一口氣,給自己做個靈氣罩,駕了雲趕往淩霄殿。
當他趕到時,見初陽正被赤焰攔在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