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內空坐不歸人!
卿顏轉著杯子,滿不在意,“你尚未娶妻,不懂這種感情也正常。等你明白了,也會像我的。”
“我舒雲貪生怕死,一界肖小,不敢觸碰。為了一個女人千裡迢迢來到異國,不至於。”舒雲不相信,否認道。
“這麼貪生怕死你還跟著殿下?”
“還不是他之前救過我,要不然就憑這個危險勁,我早就遠走高飛了。”舒雲把頭擺到卿顏這邊,看著他,“說實話,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有那麼重要嗎?”卿顏放下水杯,認真的看著舒雲。
“我總得知道跟我朝夕相處的人是誰吧。”這麼長時間下來,他怎麼也不相信他就是卿顏,否則怎麼會對大齊的事情那麼了解。
“那你聽好了。”
“嗯。”
“我原本名蕭夙,大齊的戰神。在一次戰爭中,我的妻子君千因為救我而犧牲。後來,我查出那次戰爭中,哈色圖爾和大齊的叛徒密謀,我決心要給我的妻子報仇。在解決掉大齊的那些雜碎之後,我被通緝,逃到了蠻族。化名卿顏,因為和殿下有共同的敵人哈色圖爾,所以我便成了殿下的客卿。也就是你現在認識的這個樣子。”卿顏以極其平淡的語氣說出了這段日子以來他的遭遇,淡定的快要讓舒雲以為他是在講彆人的故事。
“說說你吧,為什麼要來給殿下做謀劃。”
“因為阿,家裡逼婚,我受不了,就逃出來了,就這樣,一逃就是八年。”舒雲癟了癟嘴,“前一年做過乞丐,被當過小倌,賣過藝,也跟著馬戲團走南闖北走了五六個月。後來在路上被追殺,古川救了我,漸漸的,我開始學東西,給他謀劃,成為他府上最大的謀客。”
“你不會想家嗎?”
“不會。”舒雲搖了搖頭,“我母親死了之後父親再娶,家裡沒我的位置,我也懶得應付家族裡那些老古董,就離家出走,再也沒回去,其實對我來說,去哪兒不是去,隻不過是換個睡覺吃飯的地方。”
“你比我慘,至少我有我夫人。”
“你是有人疼,不過英年早逝。”舒雲毫不吝嗇的回擊道。
卿顏抽了抽嘴角,“彼此彼此。”
“絕配。”
兩人聊著,完全忘卻了時間。一番暢談之後,舒雲終於肯放卿顏回去。
卿顏細心的關上門,熄了燈,走出舒雲的院落,往自己的院子走。
一天下來,再加上和舒雲的對談,卿顏不自覺的陷入與君千的回憶中。
小的時候師從時務散人,因為離家緣故,他愛哭極了,隔兩三天鬨一次,彆的同門都不願意帶著他玩。君千因受師父囑托,再者同情他這個小師弟,就帶著他一點點的去融入那些同門的生活,讓他成為他們生活的一部分。
漸漸的,年齡大了點,學到了些功夫,少年天性使然,他會闖禍但愛哭的毛病卻一點沒減,每次挨師父的打以後,她總會細聲的安慰他,給他上藥,陪著他,讓他不要和師父置氣。
後來,可以外出曆練,她每次都歸置好他要用的東西,讓他不至於丟三落四。
“噌”
“噌噌”
“噌噌”
“噌”
卿顏從回憶中反應過來,這個聲音…有刺客!
卿顏立馬緊貼著牆壁,降低自己的氣息,讓自己不被他們發現。
那個方向…
是舒雲的院子!糟了!
卿顏來不及通知其他人,隻得自己一人飛奔向舒雲的院子。
……
舒雲還未歇下,就聽見門開的聲音,以為是卿顏折返回來了。
“我說你怎麼回事,怎麼還有折回來…”舒雲扭頭看向門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舒雲看著黑衣人手中的劍直逼自己,甚至周圍都圍滿了相同服飾的人,“大俠們,有什麼事咱們好商量,錢財我統統都可以相讓,隻要我能活命,什麼都好說!”
黑衣人不說話,劍直直的刺向舒雲,卻被另一把劍給擋了下來。
“與其在這求彆人,不如求求我。”卿顏輕佻的對著舒雲說道。
他可是竭儘畢生所有的氣力趕過來的,幸好,還不算遲。
“卿顏,你可算來了!”舒雲用胳膊攬住卿顏的大腿,“你不知道,我感覺快被他們弄死了。”
“你就是卿顏?”領頭人哼了一聲,“正好,兩個一起解決了。上!”
“鐺”“鐺”“鐺”“鐺”
金屬兵器相互碰撞的聲音在房間裡時不時的響起,殺手接連不斷的倒下。黑衣殺手身手不錯,解決掉他們確實費了卿顏不少時間,也讓他掛了不少彩。
直到最後一個人倒下,卿顏才癱坐在地上,用自己的衣服擦著劍上的血。
舒雲就那麼大刺刺的躺在榻上,卿顏也沒讓他受一丁點傷,隻不過被子沾了不少的血跡。
“卿顏,你沒事吧?”舒雲擔憂的看了看卿顏,“你怎麼有那個實力跟他們幾十個人對抗?”莫非他神人不成?
“沒事,你還是小看我了。”卿顏站起來,將殺手們的屍體一個一個拖走,“我做大齊少將的時候,帶著兩百百人馬和敵人一千人馬交戰,最後還是我又帶著十個人回去。很不可思議吧?”
“你不會在吹牛吧?”舒雲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兩百人對戰一千人?做夢吧,怎麼可能。
“很多人也覺得不可能,可那就是事實,那件事情還被刻在大齊西邊境的一個城市中心的廣場上,史書記載是鐵錚錚的事實。我不用騙你。”卿顏臉上寫滿了清淡,語氣裡的無助確暴露無遺,“那個小小的戰場,就像修羅場一般,我隻有拚了命拚了力氣才能逃出來,那裡會管敵人到底有多少,那裡會管我到底殺了多少人。我也會恨,恨天公不作美,恨天時地利人和樣樣沒占全。”
“那你為何不乾點彆的事?安安寧寧的過日子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