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北問天!
哲彆措最疼愛的就是小女兒彩彩,幾個月不見,丫頭的個子似乎又長高了不少。他心疼的揉了揉彩彩的腦袋。
彩彩這才發現,哲彆措被人抬進來的原因是因為雙腿上都上著夾板,生氣的質問,“是誰敢把你害成這樣的!”
彩彩眼中的心疼之色讓一向自顧的哲彆措心中酸楚,終於明白自己為何要想儘一切辦法隻為保住家人了。
家人,就是你身上的骨血,隻不過這些骨血是你的生命以另一個形式在活著。他安撫著彩彩,說自己並無大礙,相反倒是擔心家人們是否在監視下受到了委屈。
彩彩並不理解大人們之間那些複雜的心思,口無遮攔的說,“哲達大王說是怕你離開後有人欺負我們,就讓我們住在這裡,好給我們配上警衛。而且召瑾姐姐也常來找我玩耍,草原上誰敢動您哲彆措的女兒?”
哈哈哈,哲彆措陰霾了許久的臉色終於被一陣大笑給驅儘了。女兒的那種傲氣,還有召瑾小郡主的嗬護,他的確能放心許多。
不管哲達如何陰險狡詐,召瑾是自小和彩彩一起玩到大的同伴,自然會護著彩彩周全。正想著,門外一聲清淩淩的問候,“哲彆措大叔回來啦?”隨即一個衣著紫裘,身段挺拔的姑娘走了進來。召瑾雖然隻比彩彩年長一歲,但是已經長得亭亭玉立,一身厚重的寒服卻不能遮蔽她俊美的身段。或許是比同齡姑娘承受了更多的心思,看起來人也成熟許多。
“召瑾姐姐,是我父親。你昨天怎麼沒來?我還想著今天你再不來,我就去找你玩呢。”
彩彩是這些人質中唯一可以自由走動的,而且也僅限於去找召瑾郡主。
召瑾並不急著和彩彩拉話,反而是到哲彆措麵前深施一禮,“哲彆措大叔,咱們塔爾加的鹽鐵用度,全靠您的奔波辛勞,聽說您這次又身負重傷,我代父王拜謝大叔了。”
“不敢當,不敢當。”哲彆措嚇得連連擺手,“我這粗苯之人受點傷也是難免之事,還勞小郡主費心了。”
召瑾和哲彆措又寒暄幾句,這才轉身麵向彩彩,“彩兒妹子,今天我們一起去騎馬散心吧。也讓哲彆措大叔好好休息休息。”
“好啊,好啊!”彩彩興奮的一蹦三尺高,拉著召瑾就往外走。
一旁的夫人走到自己男人麵前,終於能夠插上嘴了,指著小姐妹的背影說,“老爺不在的日子,全靠召瑾郡主一直多方照應。老爺,我看您的傷勢不輕,不如托郡主去請個好大夫來給看看。”
哲彆措卻搖了搖頭,“我這都是皮外傷,隻需靜養就好。”他警惕的看了看門外的看守,眼神示意夫人還是進到內帳再聊。
召瑾帶著彩彩走出營外,警衛自然不敢阻攔。那裡,已經拴著兩匹快馬,其中低矮一些的,是召瑾特意為彩彩挑選的栗色小駒。
出了營地,召瑾臉上的愁容就越來越重,她把韁繩遞給彩彩,
“彩彩,今天我想和你跑的遠一點,準備好了麼?”
“嗯,我保證不會落下的!”
駕!姐妹二人雙腿一夾,兩匹快馬四蹄騰空,就朝著蒼茫的草原深處飛奔而去。
……
哲達的大帳之內,左右都已被清退,連他貼身的侍衛也隻能在帳外守候。
確認四下無人後,哲達按照約定的暗號在金帳後麵的柳條櫃子上輕扣幾下。櫃門一開,從裡麵轉出一個麵罩黑紗的身影。
這身影從頭到腳都被一件寬大的黑袍罩住,既看不到他的嘴臉,也不露手腳,隻能看出他的身材比普通人高大許多,也不知是如何縮進那個柳條櫃的。
“找我何事?”黑影顯然沒有把遊騎南苑大王放在眼裡,語氣中頗顯不耐煩。
沒想到哲達卻不在意,反而滿臉堆笑的討好道,“上師,是好消息,您要的那個東西已經到了。”
“什麼?”比起南苑大王,黑影顯然更在意那個降龍鼎,他從袍子裡伸出了一隻手來。若是旁人,一定會被這樣一隻手掌給嚇得不輕。手掌乾枯無肉,隻剩一張黑皮緊緊裹在如樹枝一樣的骨頭上。
哲達卻一臉虔誠,把剛剛到手的那塊古玉放到了這個骷髏似的手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