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北問天!
楊勝是優秀的虎賁營精騎軍,他從狼騎追兵揚起的塵土,推測出對方大概有百騎左右。而自己的小隊隻有二十騎,如果分批截擊,大概能夠再爭取一個時辰左右的行軍時間,雖然自從大軍渡過蛇口峽的小石橋後,那些放出去的探子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但楊勝還是心存希望,或許,最後那批被派出去通知金沙前來接應的探子已經到達金沙了。
讓楊勝給自己樹立信心的,除了前去求援的這批探子,還有就是現在疾行的這條山路。小路沿著半山腰彎彎曲曲的前行,隻能容下兩匹戰馬並行。山路的一邊是越來越陡峭的山坡,另一邊則是深穀下江水的奔騰之聲。
以剛才突圍時看到的狼騎的體型,山路大概隻能讓一騎通過,希望追兵中哪怕隻有一隻狼騎的速度拖了後腿,也能讓整個隊伍的速度受到影響。
想到這裡,楊勝大聲下令小隊最後兩匹精騎,就地設伏,想辦法狙擊狼騎追兵。
兩個領命的虎賁精騎沒有任何猶豫,勒住韁繩,停下戰馬,橫刀立馬,隻待迎接那些野獸狼騎的追擊。
他們觀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發現隻需堵住窄小的山路,就可以有效的拖住狼騎。於是二人合計,拉住一條繩索,從一側山坡之上繞過一些巨石,催動戰馬,連晃帶搖,很快拉下來數塊巨大的山石,堵塞在了小路之上。
狼騎追兵果然是沿著山路一字排開,魚貫前行,但是與楊勝樂觀的估計不同,整支隊伍卻仿佛是一個整體,巨狼們首尾相繼,連奔跑的節奏和步伐都完全一樣,與普通的狼騎不同,這支隊伍的體型要相對小一些,隻比普通的戰馬高出半個身位。
這應該是狼騎軍中的精銳先鋒了。
兩個虎賁戰士剛剛用巨石堵住小道,這些狼騎先鋒就已經追到了近前。借助巨石隱住身形後,兩個戰士朝著最前麵帶頭的狼騎投出了擲矛。
嗷嗚一聲哀嚎,衝在最前頭的狼騎被兩支矛槍刺入了肩頭,頓時前腿一軟,翻滾著倒了下去,而狼背之上的騎手也隨之狠狠的摔了出去。後麵的狼騎來不及停下,竟然把這匹頭狼直接撞到了陡峭的山崖之下。
但這支追擊的狼騎沒有絲毫的慌亂,第三匹野獸狼騎,眼看前兩隻狼騎受阻,竟然一提韁繩,操縱著自己胯下的惡狼向著一旁的陡坡衝去。
惡狼心領神會,兩條後腿奮力一蹬,一下跳到了斜坡之上,繞過了第一塊巨石後沒有停留,借助奔跑的速度,又是連續幾個騰躍,巨大的狼爪終於落到了這些用來堵路的山石的後麵。
兩個虎賁戰士看到了讓他們絕望的一幕,這些齜牙咧嘴的巨獸身上隆起著仿佛石頭一樣堅硬的肌肉,身體卻又是如此靈活,原本沿著山路狂奔的追兵縱隊,紛紛借助斜坡和速度,跳過了他們精心布置的這些山石,原來的第三匹狼騎此刻變成了頭狼,在他的帶領下,沿著山道繼續狂奔了下去。
然而狼騎洪流並沒有打算放過截擊的虎賁戰士,最後的十匹狼騎將兩個戰士所在的山石團團圍住。
這些狼騎們先是得意的在山石前麵來回逡巡炫耀,然後十支粗糙卻又有效的長矛一起擲了出來,將兩個虎賁勇士紮成了刺蝟。
現在的頭狼帶著後麵的隊伍狂奔一陣後,發現前麵又出現了堵路的巨石,一張麵目猙獰的獸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陰冷的獰笑,大概是在嘲笑這些愚蠢的人類戰士竟然想故技重施,他向後揮動了一下毛茸茸的爪子,提醒後續的隊伍注意,自己一提狼頭,再次向一旁的斜坡跳去。
就像第一次越過路障一樣,這一次他又輕鬆的越過了第一塊巨石,可就在他駕馭著狼騎向山石之後俯衝時,不想迎接他的,竟然是截擊的虎賁戰士架起的長矛,噗嗤一聲,兩支長矛直接刺入了狼腹,這是惡狼身體上最薄弱的地方,墨綠腥臭的狼血頓時噴射出來,野獸騎手也被從狼背上甩了下來。
但野獸騎手顯然皮糙肉厚,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後迅速挺身站了起來,揮舞起手中的大刀和虎賁戰士對砍了起來。
這些狼騎精銳竟然和人類騎兵一樣,不僅配備了擲矛,還有隨身攜帶的砍刀,隻是這砍刀做工粗糙,說是大鐵片更為貼切一些。
不過,縱是鐵片粗糙,野獸騎士仗著自己身高臂長,又有體力上的優勢,一手抓住虎賁戰士突刺上來的矛槍,一手舞動起鐵片直接把一個虎賁戰士砍倒在地。另一個戰士趁機用矛槍刺入了這個野獸的咽喉,獸兵嘴巴裡發出呼嚕嚕的咆哮之聲,但掙紮了幾下,終於倒地。
隻是這名虎賁勇士來不及慶祝勝利,後續的狼騎已經尋找了新的落腳地點,紛紛越過路障,繼續追蹤楊勝的馬隊去了,最後幾個狼騎又按照慣例,把力竭的虎賁勇士砍成碎塊。
幾輪截擊下來,楊勝再看身邊的隊友,隻剩下三人,而常破虜將軍的坐騎也已經徹底暴露在追兵麵前。雖然那些留下截擊的弟兄已經拚儘全力,但身後的狼騎追兵還有七、八十騎。
楊勝不禁一聲歎息,到底還是低估了這些狼騎追兵的實力,此時才不過多逃了半個時辰而已。
快馬楊勝帶著最後三個勇士停下了馬頭,他們將成為最後一批截擊追兵的隊伍,楊勝看了看依舊望不到頭的蜿蜒山路,看來,不會出現他所期盼的奇跡了。
常破虜一路之上都沒有再指手畫腳,而是一直按照這些手下將領們的安排行事著,倒不是他是個隻會聽話的草包將軍,而是這些將領們的每一個決定,都和自己的打算是一致的。隻是到了現在,他開始第一次準備抗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