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姐妹二人已經達成共識,季長安終於下定決心,
“項北,叔叔其實早就盼著這個機會。我們北梁的玄甲神策,跟隨項勝將軍無往不勝,如果不是將軍被奸人所害,那麼我們也不用看著國土淪喪,神策的弟兄們漸漸凋零。隻要你能讓金沙放兩位小姐入城避難,我願意幫你重新招募那些流落市井的玄甲神策。況且,你也可以公開你的身份了。”
季長安的隨從,原本就有西羌,南郡和北梁的勇士,他們也都在心中渴望著搶回那些被鐵蹄踐踏的家鄉的土地,渴望用獸血來洗滌失去親人的仇恨。
項北看著這些略顯狼狽的勇士們,眼睛中卻依舊流露出渴望戰鬥的不屈的光芒,頓感自己的心中也有熱血開始翻湧,殺戮可以帶來恐懼,但恐懼不代表屈服,恐懼掩蓋下的,是更加猛烈的複仇的烈焰。
“我已經找過城裡的耿忠校尉,他願意負責二位長孫姐姐的周全。”看季長安長舒一口氣,準備招呼手下們收拾行囊,送長孫姐妹入城,項北慌忙解釋,“耿忠雖然能保證護住長孫姐妹的安全,但是不能違背封城的禁令,二位姐姐還不能入城。”
“什麼?”人群中一片嘩然,幾個脾氣粗暴的勇士頓時不滿的叫囂起來,“就知道這大夏人花花腸子最多,他這不是把我們當猴耍麼?不讓入城,如何護得我們小姐的周全。”
長孫離的腦海裡又出現了那個不修邊幅,邋遢粗魯的大夏軍官,心中暗生厭惡,但她又不想因為自己拖了季長安和項北的後腿,脖子一擰,
“長安叔叔無妨,諸位勇士無妨,我和姐姐能夠照顧自己,實在不行,我也能保住我們的清白。”說著,長孫離竟然從袖口中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匕首收在鎏金的刀鞘裡,長孫離抽出刀刃的時候,在鞘口上摩出一聲尖銳的呼哨。
“長孫姐姐不要著急,”項北看著麵前義憤填膺的勇士們,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情急之下竟然說出了耿忠的秘密,“耿忠大哥不會欺騙大家的,上次為了保我進城,被軍法把屁股打開了花。對了,長孫姐姐,上次你借給我的北梁聖藥,就是為了給耿忠大哥治療開了花的屁股的。”
長孫姐妹是典型的大家閨秀,從小就被灌輸賢良淑德,舉止端莊。項北情急之下提起了耿忠的屁股,頓時讓姐妹二人羞紅了臉龐。長孫離忍不住,“噗嗤”一聲樂了出來,“給你的藥就是你的藥,記得,是你的藥治好他的,他的……”
長孫離憋了半天,卻始終說不出“屁股”二字。
但其他的勇士們依舊不依不饒,說是隻有把長孫姐妹迎入金沙,才能跟隨項北行動。季長安知道手下這些不同出身的勇士能聚在一起行動就已經不錯了,如果借助身份來脅迫他們就範,隻怕八成會撂挑子不乾了。
就在項北和季長安為難的時候,流民營地的搖旗李恒突然出現,他身邊隻帶著一個隨從,小朱。
離馬車老遠的時候,李恒就開始招手打招呼,“諸位好漢,李恒前來探望。”
等走到眾人近前,李恒朝身後的小朱一招手。小朱緊走兩步,從肩上卸下一個布袋。袋子鼓鼓囊囊,看起來沉甸甸的。
“諸位好漢,”李恒再次拱手,“奉耿忠大人之命,特地給眾位好漢送來一些你們喜歡的禮物。耿忠大人托我帶個話兒,他答應的事情,一定能夠辦到。”
季長安早就看出,麵前這個透著精明的小夥是耿忠安插在流民營地的眼線,但那些跟隨他的勇士們卻沒有留意到這個細節,聽到流民營的搖旗給耿忠畢恭畢敬的傳話,頗感有些意外。
其中的兩個勇士上前摸了摸那個沉甸甸的袋子,隔著布料雖然看不清楚,但摸上去的手感讓他們知道,袋子裡裝的都是硬家夥。
兩個人一合計,索性打開袋子的封口,朝外一倒,咕咕嚕嚕,袋子裡的東西就滾了出來,這下,勇士們眼睛頓時睜大了幾圈。袋子裡放的,竟然是數個圓滾滾的大夏火器——雲雷。
大夏火器雲雷,激發時威力巨大。尤其在守城作戰時,用這些雲雷封鎖住敵軍進攻的路線,就能在地動山搖中,將衝鋒陷陣的敵人炸成齏粉。
雲雷是大夏特有的發明,嚴禁販賣流通。在雲雷上吃過大虧的大夏鄰國,都想要花重金買到雲雷以便研究仿製。
看著勇士們盯著雲雷發呆,李恒提醒,
“這些東西就是耿忠大人的誠意。希望勇士們能馬到功成,合作愉快。”
這下勇士們終於相信烽火校尉的誠意了,這些雲雷,在他們眼裡就是真金白銀。而且,大夏的鐵律,私販雲雷者,殺無赦。願意把這個把柄交給大家,耿忠確實展示了足夠的誠意。
季長安終於能夠安心的看到自己的手下開始著手收拾行軍的細軟。深入敵後的任務,對他們這些刀口舔血的人馬來說並不難,但是要讓他們願意聽從統一的調度,卻難度不小。
不管怎樣,向著敵後,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