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脫看到用鐵弓攔住自己這奪命一擊的,正是自己的衛隊長,鐵箭塔克,塔克不僅使用鐵箭,就連最趁手的長弓,也用的是一把鐵弓。弓身比一般的長弓結實的多,尺寸也更加高大一些。
“大王子息怒,屬下不敢忤逆大王子,隻是眼下,咱們更重要的任務是儘快把糧食帶回去,這位小兄弟已經在儘力聽命行事了……”
“你這是在教我做事?!”大王子顯然並不想聽塔克的辯解,再次舉起了手中的馬刀,“塔克,你是想要繼續與我為敵的話,那就再擋我一刀!”
顯然被觸碰了逆鱗的大王子,對敢於觸摸逆鱗之人必除之而後快。
就在屠刀高高舉起,準備下落的時候,四下裡的警報聲如同淒厲的狼嚎一同響起,大王子顧不得再與小戰士糾纏,拎著馬刀翻身上馬,衝著四下裡有些慌亂的遊騎軍戰士大聲下令,
“敵襲,素戰!”“敵襲,素戰!”
脫脫身後的塔克,攙扶起剛剛被馬鞭抽倒在地上的小遊騎軍戰士,隨即自己也翻身上馬,緊緊跟在大王子脫脫的身後,一邊招呼著手下的鐵衛,一邊已經彎弓搭箭,隨時準備擊發。
“發生了什麼?”脫脫抓住一個慌亂奔跑的遊騎軍,這個遊騎軍也已掛彩,好在還沒有完全喪失心智,一看拉住自己的是大王子脫脫,叫喊道,
“大王子,不,不,不好了,大夏的精騎已經攻入大營了……啊!”
這次塔克來不及阻擋,大王子的馬刀已經迎頭砍下,那個在慌亂中亂跑亂叫的士兵已經隻剩下半邊的腦袋,大概是慣性的原因,隻剩半片腦袋的身體竟然又奔跑了十幾步遠,才轟然倒地。
“再胡說八道,擾亂軍心者,形同此人!塔克,跟我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領命!”剛剛還在心驚肉跳的和大王子對峙的塔克,此刻如釋重負,不管發生了什麼事,總比當眾與大王子叫板的情況要好一些。
“勃日,巴根,隨我上!”看得出來,當這些全都是訓練有素的一流戰士,沒有任何疑問和猶豫,幾匹快馬雁翅型排開,把脫脫的坐騎,結結實實的護在中間。
不僅脫脫覺得荒謬,就是鐵箭塔克也覺得,那個被脫脫切去半個腦袋的遊騎戰士死的不冤。
第一,斷後的有三支完整的萬人隊,“銅鸞”,“鐵翼”和“飛鷹”,如果敵人強行突擊,那勢必應該先由三支萬人隊發出預警。
第二,遊騎國號稱馬背上無敵。卻不料,這次四麵強攻的,竟然是大夏的鐵騎,難道大夏是打算用最誅心的手段發泄雷霆之怒麼?用敵人最擅長的手段,去打敗敵人。
……
大夏的確是有想要誅遊騎的心,而這顆心,現在在一個花甲老人的心中埋藏著。行動之前,他特地私下交代楊勝,“我很難調動呂濟川的人馬,你可以信賴的,隻有你自己手中的刀劍。”
楊勝的手下,還有八百精騎,全是按照虎賁精騎的方式進行訓練的,常破虜不僅不限製楊勝的使用,還把自己的一百多親衛也交給了楊勝?
“我要你能找到遊騎的頭領,並且給我爭取一炷香的功夫,我隻要一炷香的功夫,定能帶領步卒趕到你的身邊。你可否為我做這件事?”
楊勝知道這道命令意味著什麼,那是飛蛾撲火的作戰方式,但是他跟隨常破虜這一路走來,見證了太多太多的犧牲,而常破虜給他分析的當下形勢讓他不能推脫。
“好的,我願率領弟兄們,堅持到將軍的援軍!”
這九百馬隊,可以算是目前常破虜手中的精銳中的精銳,楊勝采用了遊騎的戰術,每人兩匹快馬,騎手輪流騎乘這兩匹坐騎,確保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急行軍,從遠處繞開了脫脫留下斷後的三支萬人遊騎隊,而後兩支深入敵後的大夏精騎,同時向著有大王子鐵矛槍所在的行營處發動了突然的襲擊。
脫脫帶領的這兩支新敗的萬人隊,傷員眾多,原本就在修整,馬不上掌,人不持兵,在最初的戰鬥中,竟然被這不足千人的大夏精騎衝的陣型大亂。楊勝一馬當先,直接衝到了脫脫的中軍營中。
當他看到了那支象征著遊騎主帥的鐵矛槍的時候,眼睛一亮,隨即一踢馬腹,戰馬噅噅高鳴後,衝著那支鐵矛槍猛衝上去。
鐵矛槍並不是用來作戰的武器,而是萬全的象征,將近三尺來長的鐵槍頭,牢牢的固定在一根鐵木槍柄之上,槍頭的脖頸處,纏繞著數支馬尾製成的隨風飄蕩的流蘇。
眼看著楊勝揮舞著馬刀直撲鐵矛槍,脫脫大叫,“塔克!”
塔克也看明白了楊勝的企圖,一支鐵箭瞬時上弦,幾乎沒有瞄準,就朝著那個快如閃電的大夏騎手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