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宛之想到今天的那桌子飯,心裡就覺得刺撓的慌。
“原來的廚子這幾天不舒服,便告假幾天,但廚房也不能沒有廚子,外頭的人不敢用,隻能向太子殿下要了一個。”離月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他就給了個這?這廚子之前,家裡是喂豬的吧?”
陸宛之順嘴說了出來,這飯是真的難吃,加上她又是一個很挑食的人,人家說飯菜難吃叫做味同嚼蠟,她這種難吃根本就咽不下去!
“剛來第一天,我也不知道怎麼會是這麼個水平……”離月尷尬的說道,她吃飯的時候也是同樣的想法,但是沒敢吭聲。
“你回頭把他送回去,我不想再在廚房看見他了。”陸宛之認真的扶著離月的雙肩說道。
“啊,那怎麼跟太子殿下那邊交代啊?”離月有些為難,畢竟這人也是好不容易要過來的。
“交代?還交代什麼啊?他都好意思給個喂豬食兒的,我就不能把他辭了嗎?管他的,我也不能在這東宮裡餓死不是。”
陸宛之提到蕭穆然就一肚子氣,恨不得拿手撕了他。
“也是,您都醒了,也沒見太子過來看一眼,當真是無情……”離月話說到一半,才突然意識到了不對,聲音越來越小,也越來越心虛。
“離月,我覺得,你上輩子一定是個賣壺的。”陸宛之歎了口氣,煞有其事的拍了拍離月的小肩膀。
“怎,怎麼呢……”離月不明所以。
“因為啊,你總喜歡哪壺不開提哪壺。”陸宛之說著,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那什麼,我錯了,太子妃……”離月審時度勢,開始了撒嬌模式。
“停,你給雲疏找點吃的吧,就這廚子做的飯,能讓她給吃抑鬱咯。”陸宛之交代道。
“好,曉得啦!”離月笑嘻嘻的說道。
“這個冬天,真的太冷了。”
陸宛之看了一眼地上的炭盆,抖了一下身子感歎道。
陸宛之恢複了差不多後,青羅便回去了,她這次來東宮裡沒日沒夜,衣不解帶的照顧陸宛之,已經是暴露了她的存在。
所以現在陸宛之有些頭疼,應該給她一個什麼合理的身份才能瞞過眾人呢?畢竟她的身份也很敏感,一旦被查出來,很容易惹上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怎麼辦呢……”陸宛之撐著頭,開始發呆。
“太子妃看著身子是好些了,隻是天氣這樣冷,小心著涼哦!”
阮娘從窗外探了個頭,關切的說道。
“你怎麼來了?”陸宛之有點驚訝,她現在並不是太想看見阮娘。
“聽說太子妃醒了,所以特地來看看。”阮娘皮笑肉不笑,虛偽的說道。
“那就多謝側妃擔心了。”陸宛之也回敬了一句,與此同時,在心裡也默默的吐槽了一句,我看是來打探我現在的身體情況的吧。
“這大冷天的,太子妃不打算讓臣妾進去坐坐嗎?”阮娘嬌滴滴的聲音依舊聽著酥人,可同樣的聲音,在不同的時間聽起來,就很不一樣。
比如現在,阮娘的聲音在陸宛之的耳朵裡除了刺耳,再沒有第二個感受了。
“我身子剛好,側妃還是彆進來了,彆讓我傳染給了你病氣,那可就不好了。”陸宛之淡淡說道,她也懶得和阮娘多糾纏。
“臣妾不介意的。相信肚子裡的孩子也是如他娘親一樣,同樣的擔心太子妃的,所以並不怕什麼病氣。”阮娘繼續說道。
“你就這麼想進來?”陸宛之隔著窗戶,不耐煩的問道。
“想啊,怎麼不想。”阮娘也微微笑了一下,滿是堅定。
“可是你要清楚,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得來的。”陸宛之擺弄了一下床邊的盆栽,淡淡說道。
“是啊,能進來的,自然也都不是一般人。”阮娘點了點頭,笑著回答道。
“隻要我在一天,你進來這個門,都是要得到我允許的,知道嗎?”陸宛之輕笑了一聲,意味深長的說道。
“太子妃說的如實不錯。”阮娘也點了點頭,可卻徑直走到了門外,等待推門而入的刹那。
“進來吧。”陸宛之不好意思讓她一直在門外杵著,這才放了話。
“多謝太子妃。”聞言,阮娘便推開門進來了。
“看也看了,不知道側妃還有什麼事啊?”陸宛之回過頭,用一直胳膊撐著頭問道。
“沒什麼事,就是這偌大的東宮,除了太子妃以外,也沒旁人能跟我說話,所以我便愛來這裡打發時間,消遣寂寞。”阮娘笑道。
“太子不是整日在你的夕雲殿裡,怎麼,他都不跟你說話的麼?”陸宛之呷了一口茶水,狀似不經意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