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槍聲在山穀間炸響，驚起遠處棲息的夜鳥。
幾乎在同一瞬間，他的身體向右旋轉三十度，槍口追著第二道更為急促的振翅聲連續開火。
砰！砰！
子彈撕裂空氣的尖嘯聲中，遠處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
但陸凡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他突然一個後仰，槍口幾乎垂直向上，對著頭頂斜後方連開兩槍。
砰！砰！
月光下，鬼影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到第四隻鴿子正在二十米高空做著規避飛行動作，卻在轉向的瞬間被子彈精準貫穿。
飄落的羽毛在月光中泛著銀光，像一場詭異的雪。
"還剩六隻。"鬼影在心中默數，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此時的陸凡仿佛與黑夜融為一體。
他的每一次轉身都精準得如同機械，槍口所指之處必定伴隨著羽翼破空聲。
山風突然加大，卷著枯葉在兩人周圍形成乾擾的聲浪。
第五隻鴿子趁機從背風處悄然升空。
但就在它即將飛出射程的刹那，陸凡突然一個側步。
左手按住右腕穩定槍身，在風聲間隙捕捉到那微弱的振翅頻率。
砰！
子彈穿過飄舞的落葉，精準命中目標。
被擊中的鴿子打著旋兒墜入山穀，驚起更多棲鳥的鳴叫。
這些雜音形成完美的聲學乾擾，剩餘的五隻鴿子立即分散飛向不同方位。
陸凡的呼吸突然變得綿長。
他微微屈膝，整個人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突然，他的槍口以違背人體工學的角度向左後方甩去，在不到2秒的間隙裡連開三槍。
砰！砰！砰！
三聲槍響幾乎疊成一聲長鳴。
鬼影看到三隻正在做交叉飛行的鴿子同時中彈，潔白的羽毛在月光下炸開，像突然綻放的曇花。
"最後兩隻。"鬼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作為龍隱的傳奇狙擊手，他太清楚在複雜聲學環境下完成這種射擊的難度。
更可怕的是，陸凡從始至終都保持著驚人的命中率。
就在這時，一陣強風突然從山穀底部席卷而上，帶著潮濕的霧氣撲向山頂。
最後兩隻鴿子借著氣流急速攀升，振翅聲完全淹沒在呼嘯的風聲中。
陸凡的槍口突然垂下。
他靜靜站立在風中，被汗水浸透的作戰服緊貼在後背。
三秒，五秒，十秒...就在鬼影以為他要放棄時，陸凡的右臂突然如鞭子般甩向天空！
砰！砰！
兩發子彈幾乎首尾相接射出。
第一發穿透霧氣打中正在俯衝的鴿子，第二發卻詭異地射向空無一物的夜空。
鬼影正要皺眉，卻見更高處突然墜下一個黑影。
原來最後那隻鴿子在聽到第一聲槍響後立即變向爬升，卻正好撞上預判它飛行軌跡的第二發子彈！
槍聲餘韻在山穀間久久回蕩。
“十隻，夠了！”
陸凡緩緩摘下蒙眼布，睫毛上凝結的汗珠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十隻羽毛淩亂的鴿子散落在方圓五十米內，每隻都是頭部中彈。
山風卷著硝煙味拂過兩人之間。
鬼影沉默地走向最近的一隻獵物，拾起尚帶餘溫的鴿子。
子彈從它的右眼貫入，創口整齊得如同手術刀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