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北亭這話,季瑤瞳孔一縮,“誰允許你做這種事的?你是怎麼到我家裡去的?”
可她卻沒想到,陸北亭不鹹不淡地拋出一句“你那棟樓我買下來了,你說你家?可能是房東沒來得及通知你。”
是的,季瑤當初回來的時候因為工作很緊急,所以租了個房子,匆匆安頓了下來,而現在,陸北亭說那棟房子被他買下來了?
季瑤渾身一震,聲線都忍不住顫抖“陸北亭,你就非要這麼趕儘殺絕麼?”
這男人非要如此逼迫她嗎?
以陸北亭的權勢與財力,想要讓她在a市沒有立身之地隻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情。
更何況陸北亭現在還是她的上司,一句話就能炒了她。
男人眸含冷笑,手指有節奏地在沙發上一下一下輕扣著,道“季瑤,你是不是忘記了我白天在公司裡和你說過的話?”
“我說過了,放過你很簡單,和季小默呆在我的身邊,你們倆,都見不得光,等到我哪天厭倦你們了,你們就可以走了。而你……”
“就是我的情婦。”
“你……”季瑤緊緊攥著手,身形搖搖欲墜。她竭力抑製住自己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緒,好讓她能夠站的穩一點。
深呼吸一口氣,她咬牙切齒地指著陸北亭罵道“卑鄙的男人!”
“你想讓我當你的情婦?永遠不可能!”
季瑤慘白著一張臉,帶著屈辱,狠絕而倔強地直視陸北亭。
陸北亭露出一抹暗黑笑容,邪肆冷酷“那我就向外界公布季小默的身份,而且,你就得陸家會允許自己的血脈流落在外嗎?即使季小默是我的私生子,也還是會被召回陸家,永遠背著這個名頭。”
季瑤瞪著雙眸,眼裡充斥著不可置信。
都說虎毒不食子,而這個男人……居然拿他自己的親生兒子來威脅她麼?
季瑤不由得被氣笑了,眼淚也隨之一起滾了下來“陸北亭,看你在小默麵前偽裝成那樣,我都替你覺得累,你從頭到尾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根本沒有真的把小默當成你的兒子。”
“那又如何?”陸北亭眉頭微挑,神色自若。
“季瑤,你也不見得比我好到哪兒去。如果你真的像你說得那麼大義的話,為什麼不願意犧牲自己,換你兒子一輩子的名聲?你難不成就這麼想季小默被彆人戳著脊梁骨,叫一輩子的私生子麼?”
私生子,私生子,私生子。
季瑤這三個大字不停地在她的腦中盤旋,她仿佛都能預見被人指指點點為私生子的季小默躲在角落裡孤獨無助的模樣。
季瑤站在原地,腳底的熱氣不斷地往上湧,雙目漸漸赤紅……
突然,她一個箭步,直接來到了陸北亭的身前,揚起了手,如在老虎麵前瀕死的羔羊一般,奮力發出最後一擊。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音響起,回蕩在這偌大的房間中。
陸北亭的臉上緩緩地浮現出了一個鮮紅的五指印。
這一巴掌,季瑤用儘了全力。
“這一巴掌是我替季小默打的,對擁有你這樣的親生父親感到恥辱!”
季瑤滾滾落著淚,咬著牙一字一句地道“也是我替我自己打的,你沒有資格這麼羞辱我!”
隨著這一巴掌和她的話,空氣中霎時靜的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