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季瑤這敷衍的回答,陸北亭嘴角抽了抽。
氣氛凝結了一秒鐘。
好在,季瑤在路途上百無聊賴,還是剝了一顆糖塞進嘴裡,陸北亭看在眼中,臉色卻緩和了不少。
糖果入口以後,是軟軟綿綿的蜜味,十分細膩,甜味控製得剛剛好,不會齁人,也不會太淡。
季瑤覺得有幾分驚喜,她還是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糖。
“這個糖,很貴吧?怪好次的。”季瑤嘴巴裡含著糖,有些含糊不清地說著。
聽著這平卷翹舌都分不清楚的話,居然有幾分可愛。
陸北亭微微勾了勾嘴角,把笑意藏到了最深處,晦澀得讓人捕捉不到“還行,你喜歡吃?”
季瑤想了想,還是很真誠地點了點頭。這糖果挺好吃的,季瑤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肯定造價不菲。
畢竟是出自陸北亭之手的,季瑤和他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自然知道這個男人對生活的品質要求有多嚴苛。
但求能夠追求最好的,絕不以次來充。
陸北亭像是很滿意季瑤的這個回應,眼底驀然有了溫和“你喜歡吃,下次就再買。”
這一句話落在季瑤的耳中,差一點兒沒讓她一顆糖卡在嗓子眼兒裡。
“陸……陸北亭,你能告訴我,你今天是怎麼了嗎?確定是本人嗎?”
季瑤很怪異地打量著陸北亭,光看還不夠她還伸出了一根手指頭戳戳陸北亭,總感覺麵前這個人像是個假的一樣。
平時的陸北亭,和她講話怎麼會這麼溫和?
季瑤不習慣,太不習慣了!
陸北亭微顰著眉,反問季瑤“我不是陸北亭,難道你是?”
當然,饒是這麼涼淡的反問都讓季瑤覺得有點不尋常。
要是換了平時,她敢這麼質疑陸北亭的話,早就被罵的狗血噴頭了。
季瑤越想,越覺得蹊蹺,隻是戳了陸北亭一下,就著急想要收回手來。
可是陸北亭卻不那麼如她所願,他一個伸手,就抓住了季瑤的那根食指。
細細小小的,還是軟軟的,握在手中,觸覺極好。
陸北亭狹長的丹鳳眼危險地眯了起來,他強勢地逼近季瑤,看著季瑤的瞳孔猛地緊縮,“難不成,你還在想彆的男人?我像是哪個男人?顧世安麼?”
這一句無厘頭的話讓季瑤的眸子清明了幾分,主要還是被“顧世安”這個名字吸引。
現在她已經敏感到隻要從陸北亭口中吐出“顧世安”三個字的話,她都會覺得她要遭殃了。
她不知道陸北亭這家夥從哪來的那麼大醋意。
“你在說什麼啊……?這和顧世安有什麼關係?我隻是覺得你今天特彆不對勁。”
季瑤眨了眨眼睛,努力解釋著。
從她的這個角度,可以清楚地看見陸北亭的五官,深邃的丹鳳眼下,鼻若刀削,緊接著就是抿成一條孤冷淩厲的弧線的唇。
不管是拆開來看,還是搭在一起,都俊俏得驚為天人,簡稱妖孽。完美得讓人挑不出一絲瑕疵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