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眷者!
“先生,這是您的座位,請在列車運行期間,不要隨意走動。”
穿著一套緊身乘務服,將玲瓏身材凹凸出來的金發女子,善意提醒了一句。
“好的。”蘇爾曼在她的安排下,坐在列車靠窗的軟座上。
因為是購買的一等車票,所以車廂中每排隻有四個軟座,不算擁擠,甚至有些寬敞。
蘇爾曼和對麵的座位隔了一條金屬桌子,可以讓乘客趴著睡覺,但他的對麵無人,甚至周圍的乘客也較為稀疏。畢竟,這一班蒸汽列車直達怒鯊港,每天隻發車一次,再加上班次稀少的緣故,車上也沒有軟硬臥,隻有第一二等的座位。
哪怕蘇爾曼維持著‘礦二代’的人設,也隻能購買一等座票,沒有臥票,這意味著他接下來的漫長旅途,隻能靠著椅子休息了幸好是超凡者,體質遠非常人能比。
蘇爾曼謝絕了金發女乘務的熱情介紹,不得不說,這個‘麥哲倫’的外貌相當能打,儘管不如他的原本容貌,但也算是出類拔萃,這一點,從金發女乘務的主動能窺得幾分。
安靜下來後,蘇爾曼望著窗外的雪景,思緒飄動中,想到了怒鯊港的局勢,也想到了斯圖亞特家族,甚至是那一位失散了的,異父異母的希爾薇姐姐
幾分鐘後,臨近於發車的時候,車廂外傳來動靜,有幾名旅客急匆匆上車。
蘇爾曼聞聲望去,當看清楚了對方的樣貌後,不由眉頭一挑。
正是咖啡館中,有過一麵之緣的3個冒險者,兩男一女,對方的座位居然也是這個車廂。
上車後,英格麗德察覺到他的視線,循著目光望來,兩人正好打了個照麵,蘇爾曼不想多生事端,準備收回視線的時候。
突然,他意識到自己的身份是‘麥哲倫’,一位作風輕浮的礦二代,這是他延續到怒鯊港的身份,今後,如果在怒鯊港中有人調查他的背景履曆,一路回溯到金斯礦脈
整個過程中,蘇爾曼的行為與‘麥哲倫’人設有所偏差,可能會留下破綻,讓前來調查他身份的教會勢力,借此識破了他的偽裝。
這一點,正是蘇爾曼打算避免的結果。
從此刻就得扮演好‘麥哲倫’這個角色蘇爾曼想明白了後,不僅沒收回視線,反而朝著金發少女吹了個口哨——呼!
有些俏皮的哨音,在車廂中格外刺耳,這一次,就算是英格麗德的兩個同伴,也注意到了他的舉動,兩名男性都對於蘇爾曼報以怒目相視。
不過,英格麗德比她的同伴要冷靜得多,隻是冷冷掃了他一眼,然後她收回視線,徑直邁向了他們的座位,那是車廂的儘頭排座,對方與蘇爾曼隔了一段距離。
兩個男性同伴隻能跟上英格麗德,其中一人,那個戴著高禮帽的棕發青年,路過了蘇爾曼的座位之時,突然伸手,朝他比了一個中指。
這是侮辱性的動作,不過,棕發青年沒有在乎他的反應,徑直轉身而去。
就像老虎不在乎綿羊的反應一樣。
至於雙方同上一班列車,倒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反正他們的座位也不相鄰。
畢竟世上沒有那麼巧合的事,能在同一個車廂已經稱得上罕見了,至於同排座位,冤家路窄那是小說裡才會出現的情節,現實中那有這麼巧合?蘇爾曼默默想著,對此深以為然。
突然,他的眉頭一皺,對方的反應太‘冷靜’了,要知道他們是一群野生超凡者,從心態上就俯視普通人。
如果受到了對方的挑釁,不會選擇豎個中指完事,而是給予一定小教訓。
事實上,蘇爾曼做好了後續準備,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解決對方帶來的麻煩結果他們就這麼慫了?這種反應,大大出乎了蘇爾曼的意料。
除非
他們有任務在身!
蘇爾曼心中一動,隱隱猜到了真相,下一刻,他閉上眼睛假寐,靜靜等著列車發動。
嗚!
伴隨著窗外傳來的汽笛聲,整個列車緩緩駛動,蘇爾曼背靠著柔軟的椅墊,悄然發動了夢靈能力,一瞬間,他的視線變得通透,視野中浮現出了幾個人影。
這些人影,正是車廂中的其它乘客。
而在視線的最前方,有三個身影上帶著鮮紅顏色,比其它人影更加凝實,宛如泥土鑄成的雕像,看上去就有厚重感,這是‘靈性力量’在夢境中的體現——作為超凡者,他們的靈性力量強於普通人,在無形中,也保護著自身免受侵擾。
是的,三個身影正是英格麗德和她的兩個同伴,疑似是野生超凡者,此刻,他們展現在蘇爾曼的視線中異狀,更是證明了這一點。
果然是野生的超凡者不,他們的背後也許還有組織?蘇爾曼念及於此,不再掩飾他的‘好奇’,既然對方登上了這輛列車,明顯懷有秘密,那他肯定要探知一番。
就算雙方素不相識,蘇爾曼也要弄清楚他們的動機,否則,雙方處於同一輛蒸汽列車上,如果他們招惹麻煩了,指不定會卷到自己的身上,乾擾到‘麥哲倫’扮演計劃。
想到這裡,蘇爾曼不再遲疑,悄悄催動著身上的血脈特質,以夢靈能力延伸向了三個身影
同一時刻,
以英格麗德為首的三人,正在低聲交流著先前,他們有關於蒼雪山脈的話題——
“據說蒸汽教會的行動很迅速,在災難爆發後,短短一天功夫就趕到了蒼雪山脈,他們封鎖了整個山脈區域,看樣子,這次災難很受到他們的重視。”那個戴著高禮帽的棕發青年·威廉,語氣感慨的說著。
“肯定的,連銀月教會的聖使也殞落了,那可是三階的大人物蒸汽教會敢不謹慎嗎?哪怕他們會內的強者眾多,底蘊深厚,也不能隨便損失一名銀月聖使,每一位都是有望踏入‘黎明’的天才精英,跟我們可不是一個層麵”另一位青年男子馬洛裡,有些羨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