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殺了我的主人!”阿穆雙眼含淚,直盯著展宏道“你這惡人!”
展宏小腹一痛“妹妹莫急,我會替你主人報仇。”
這話一出阿穆愣在當場,不知道麵前這人是瘋是傻,還是在戲耍自己。
眼前的展宏滿臉壞笑道“妹妹,你可要信我,我跟那小子不一樣。”
說完展宏左腳蹬地騰身而起,右腳飛踢向阿穆。那阿穆還在發蒙,不知道是自己聽不明白這男人說的彆叫新竺話,或是自己知識尚淺不知道其中意思,總之完全不理解展宏所說的是些什麼。就這麼還在愣神,展宏一腳正中她胸口,她腳下不穩身體“噔噔”倒退數步,再去看展宏,那還見得著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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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向西行,街上行人漸少。
展宏渾身臟臭,小腹棉紗布滲出血水,手中提著短刀,心裡想著那黑膚女人若出現在這新竺館內,那麼應該與他是同時進城。除了校事府幾個人跟著自己,那另一夥人難不不成是諾迪桑的人?想到諾迪桑展宏不覺好笑,是想借自己的手殺了繼母奪回權力也罷,還想要破壞兩國盟也好,無論他諾迪桑是不是親啟一派,如此這般與我展宏又有何乾!展宏想著大笑起來,現在倒是要找到那諾迪桑,倒是不為彆的,他得替我白馬償命。
想罷展宏停住腳步,這般瞎找真真猶如那大海撈針,既然新竺王子還在新竺館,那黑膚女人方才還護著王子,想那諾迪桑遲早也要來見這新竺王子,莫不如來個守株待兔。已然做好打算,展宏便轉身走回新竺館前,尋了一處新竺館對麵的二層樓爬將上去,今晚就安心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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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竺館內前前後後跑進跑出數隊人馬,不知過了多久,一輛四輪馬車緩緩而來,穩停於新竺館拱形門口,馬車上下來一人,正是則羅。這則羅老頭也是辛苦,現已是淩晨時分,還要處理公事。則羅仰頭看了看新竺館對麵的樓宇房舍,然後眯著眼往來時路瞧了瞧,隻見幾個人影一閃而過,鑽進了巷子。則羅滿是褶皺的臉上看不出個表情,輕甩衣袖便步入這新竺館內。
則羅前腳進了新竺館,遠處又來了一輛馬車,馬車後還跟著一隊重武軍的烏木甲兵,浩浩蕩蕩來到新竺館門前。
展宏細細觀瞧,那車上人自己倒是見過,就是那秋葉身後之人。眼瞧這隊人馬進了這新竺館,展宏往房頂一躺,眼望星空自語道“好久沒看星空了。”
猛然稀溜溜一聲馬嘶,展宏翻身手扶瓦片向那新竺館看去,三人三騎不是彆人正是那諾迪桑。遠遠看去這諾迪桑一臉喜不自禁,下馬的姿勢都顯得那麼開心,甩蹬離鞍腳踩地麵竟然輕跳了一下,隨即整理身上衣物,又恢複了一張冷冰冰的老臉。
展宏不再多等,從二層樓上一躍而下,這街道也是不寬,展宏將將落到那諾迪桑的馬背上,馬受力四蹄一動,展宏身子不穩一斜栽向諾迪桑。這展宏也不調整姿勢,就著栽倒的勢頭出刀就刺,這哪能刺中?諾迪桑稍一閃身便輕易躲開,兩旁的護衛見狀抽刀而出。
“你!你殺了我的繼母!”諾迪桑也拔出腰間短刀,刀尖直指展宏。
展宏哧鼻痞笑一聲道“哼哼,你就不該惹我。”
話音剛落,從新竺館內呼啦超衝出一群人,則羅和季白也在其中。
“殿下!就是他殺了我繼母!他還想不利於您!”諾迪桑抖動手中短刀。
“你?你怎麼知道是他殺了主人?”阿穆看了一眼展宏,又看向諾迪桑問道。
被這一問諾迪桑一時啞然失驚,深吸口氣才開口答道“我手下人看到告訴我的!”
季白聽罷輕笑一聲,兩手隱在長袖中交握於身前,他扭頭看了看則羅。
則羅察覺到季白看自己,趕忙點頭回應,隨即轉頭對展宏說道“念你為國效力多年,快快放下兵刃,隨我回校事府交待此事始末。”
展宏右手握著短刀,左手扶著馬頸,瞧這匹馬在他手掌下安靜非常。
“展宏!”則羅提高聲音,眼睛盯著展宏,一邊說著一邊輕輕用下巴點指一旁的季白,隨即對這季白躬身施禮道“這位是鴻臚寺卿、校事府攘外司前彆將、代校事府事務,遣穹上使,持重武軍腰牌——季白大人!”話說完直起身子對展宏說道“你的事季白大人定會秉公處理。”話說完又左右看了看新竺王子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