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骨頭斷裂的脆響,在這片死寂的岩洞中,顯得格外刺耳。
嗯嗯師兄背後的羽翼無力地垂下,其中一片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森白的斷骨刺穿了羽毛,滲出點點銀色的神性光輝。
劇痛讓他身體猛地一弓,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你找死!”
水神雙眼赤紅,他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嗯嗯師兄,另一隻手猛地一揮。
數十道湍急的水流憑空出現,化作柔軟的繃帶,試圖纏繞固定住那片斷裂的羽翼。
但水流剛剛觸碰到羽翼,嗯嗯師兄便發出了更加痛苦的悶哼。
那斷裂的骨骼,在他的血肉之中,再次自行扭動,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裡麵肆意破壞。
水神的治療,毫無作用。
“放棄吧。”
骸王烏爾裡希的聲音,帶著一種古老的漠然。
“隻要我還在這裡,他的骨頭就永遠無法愈合。”
“你這該死的骨頭渣子!”
雪中一劍俠的怒火徹底被點燃。
他無視了骸王那深不見底的威壓,也無視了身體在之前戰鬥中留下的傷勢。
刀鋒之上,青光再次暴漲。
“我把你拆了大骨熬成湯!”
雪中一劍俠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旋風,裹挾著無匹的鋒銳,筆直地衝向了那座巨大的白骨王座。
麵對這狂暴的一擊,骸王烏爾裡希甚至沒有從王座上站起。
他隻是抬起了一根枯槁的指骨。
轟隆!
王座前方的地麵,無數白骨破土而出,瞬間凝聚成一麵厚達數米的巨大骨盾。
青色的刀鋒,狠狠地劈在了骨盾之上。
無數骨骼被斬斷,化為粉末,但更多的骨骼從四麵八方湧來,瞬間修複了盾牌上的缺口。
雪中一劍俠的全力一擊,竟被擋了下來。
“真是充滿活力的骨骼。”
骸王評價道,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他那空洞的眼窩,轉向了雪中一劍俠。
“讓我看看,一個劍客的驕傲,能有多硬。”
話音落下的瞬間,雪中一劍俠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無法抗拒的扭曲力量,從他握刀的右臂手腕處傳來。
他的指骨,在自行錯位。
鑽心的劇痛,讓他握刀的手不由自主地鬆開。
當啷一聲,那柄陪伴他無數戰鬥的長刀,脫手飛出,斜斜地插在了遠處的地麵上。
“你……”
雪中一劍俠左手捂住自己變形的右腕,單膝跪地,臉上寫滿了屈辱與不甘。
這和受傷完全不同。
這是自己的身體,在背叛自己。
徐長卿麵色凝重到了極點。
他催動起體內僅存的聖光,金色的光芒卻沒有攻向骸王,而是艱難地籠罩住自己和身邊的水神、嗯嗯師兄。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每一根骨頭,都在蠢蠢欲動,仿佛要脫離血肉的束縛,去朝拜它們的君王。
聖光的力量,可以淨化邪祟,卻無法隔絕這種來自生命本源的支配。
局勢,在瞬間就滑向了深淵。
他們五人在拚死擊敗了西爾維婭之後,迎來的卻是一個根本無法對抗的敵人。
打不過。
甚至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這片絕望的氣氛中,一直沉默的曉,終於動了。
他沒有衝鋒,沒有後退,隻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就這一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王座上的骸王。
“哦?最安靜的一個,也忍不住了嗎?”
骸王的魂火,鎖定了曉。
“你的骨骼,似乎與其他幾位有些不同,更加……致密。”
“它會是一件完美的收藏品。”
骸王的聲音落下,那股支配萬骨的權柄之力,瞬間降臨在曉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