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懾天驚!
“你是第十七個。”聶天的聲音很冷,他實在被這些人煩透了。
那是個很年輕的少年,滿臉堅毅之色,像野獸般死死盯著聶天,他的胸口有兩道既長又淺的傷口,正在滲著血,聶天明顯已經手下留情。
少年手持滴著血的長刀,咬牙切齒地道“姓聶的狗賊,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說著又想衝上來。
“等等!”聶天不耐煩地擺擺手,道“你還很年輕,不如多修煉幾年再來找我報仇!反正你們盯那麼緊,我又跑不了。”
少年忽然笑了,他的牙齒很白,聲音也不再那麼凶狠“你以為自己還能活多久?我隻是想趁你死前割你一刀,分一塊肉。”
聶天也笑了“我的肉比鋼鐵硬,就怕你割不動。”
少年冷冷道“我割不動,姓呂的卻割得動!”
聶天一怔,氣氛忽然之間變得很微妙。
少年道“你以為我們是怎麼找到你的,你每天在哪裡吃飯,在哪裡睡覺,每隔半個時辰都會有人通風報信。”
“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掌握之中,你給呂家做狗,呂歸塵卻一直利用我們來消磨你的精力。”
“等有一天你的精力渙散,也就是你的死期。”
少年的話如同大錘一般,一下一下地砸在聶天心上,可惜這裡的一錘不要八十,而是要命。
畢竟,呂歸塵的星月神劍,聶天暫時還沒有十足的把握應付。
聶天看著少年,淡淡地道“你這挑撥離間的伎倆,也太稚嫩了,簡直就是愚蠢。”
少年譏笑道“稚嫩的何止是我,呂歸塵用一封偽造的萬民血書,就能欺騙所有人,推翻燕家政權,你們是不是比我更傻!”
聶天急著去找鐘靈兒,懶得和他囉嗦,直接說道“好好回去養傷吧,等你修為夠了隨時可以來找我。”
少年見聶天要走,強忍著傷口撕裂般的疼痛,大叫道“你們都以為燕家和呂家隻有競爭,卻不知道他們暗中還有合作,你們才是最愚蠢的人。”
聶天回過頭,皺眉問道“合作?”
少年見對方感興趣,也不賣關子,直接說道“沒錯!無影劍宗製作的續命藥,沒有燕家和呂家暗中支持,根本無法實行。”
聽到這話,聶天不禁想起那日大戰時,呂鳳天衰老的樣子,而且在那之後,呂鳳天再次閉關,從未露過麵,種種異常已經足以說明一切。
怪不得,看起來還真是天下烏鴉一般黑,聶天忍不住在心中暗罵。
“你說完了嗎?”聶天手裡已經凝出一道宛如實質的劍氣。
“沒有了!”少年咧嘴一笑,跳上牆頭逃走了,他知道,自己已經在對方心裡埋下一顆種子。
聶天長長地舒了口氣,終於走進逍遙園的大門。
逍遙園和得意樓不同的地方,就在於它的園林實在太大,建築也很分散。
園中翠柳宛如碧玉妝成,十步一棵沿著主乾道整齊排列著,樹上五顏六色的鳥兒嘰喳叫個不停。
道路兩旁還有各種各樣的奇花異草,清香的氣息圍繞在身邊,讓人不禁心弛神往。
此時的逍遙園雖然已經歸呂家管理,但生意已經大不如前。剛過正午,正是熱鬨的時候。卻幾乎看不到什麼人影,甚至連門房的大爺都在打盹。
沿主乾道走百步左右,是一處明軒。中間擺著山水畫屏風,屏風後麵出門還是大路,隻是路邊換上了開滿粉紅花朵的桃樹。
明軒左右兩邊接著長長的走廊,左邊通往一片十分幽靜的竹林,右邊卻是通向一片湖泊中間的小島。
聶天正躊躇著不知道該往哪裡去,卻忽然聽到有人喊道“聶公子!快往這兒來!”
聶天順著聲音瞧去,隻見先前在酒鋪裡找自己的那個小姑娘,正從竹林深處走出來,衝他微笑招手,聶天趕緊跟了上去。
“你咋來得這麼晚。”小姑娘不滿地說道。
“呃…路上有些事耽擱了。”聶天解釋著。
竹林中的小道顯得十分清靜優雅,隨風搖曳的竹葉將陽光分割成無數碎片,灑在灰色路麵上不停閃爍著。
聶天跟在小姑娘身後,又走過幾個岔路口,最終才來到一座兩層的繡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