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處理好楚立本的後事,陳平安親自來到了白沙縣‘治沙工作組’查看了情況。
治沙工作組的副組長全程跟在陳平安身後,講述著楚立本生前三天的工作內容。
“楚市長在我們治沙工作小組,從來都是身先士卒,做什麼事情都是衝在前麵,他的口頭禪是,你們還年輕,不能因此壞了身體,這些臟活累活都應該讓我們這些老家夥去做。”
陳平安走進楚立本的辦公室,瞻仰著這裡的一件一物。
其實,按照常理,冬季並不是治沙的好時候,種植的樹木也很難存活。
為此,陳平安也曾經跟楚立本提過‘治沙小組’暫時回市裡過冬的事宜。
可這件事被楚立本嚴辭拒絕了,他表示‘治沙工作是一場持久戰,容不得半點馬虎,冬季不能種樹沒錯,但卻需要保護那些已經栽種的樹苗的存活率。’
“降溫的那天晚上,楚市長還自己一個人打著電燈去查看栽種樹苗的情況。”副組長輕聲說道。
“嗯!”
陳平安情緒低落,尤其是聽到楚立本生前的情況之後。
隨後,他在楚立本辦公室牆上的相框前停下了腳步。
這是幾張黑白照片,陳平安可以迅速從照片當中找到楚立本的身影。
“這是楚市長,這是省委王鴻書記,這是熊佑軍書記,站在中間的兩個女人是誰?”陳平安皺眉問道。
“不清楚,我隻是聽楚市長說,這是他們當年在這西北荒漠治沙時的戰友。”副組長如實回答道。
陳平安駐足良久。
照片當中的兩個女人,一個紮著雙馬尾,纖瘦的身體搭配上一副黑色鏡框,看起來很是斯文。
恍惚之間,陳平安好像覺得她一個人很像。
“周陽!你過來!你看看這個人像不像那個吳總?”
“哪個吳總?領導。”
“就是那天我們撞車認識的吳總。”
周陽湊近看去,眉頭鎖成了疙瘩。
過了一會兒,周陽說道:
“您還真彆說,還真像!誒?我怎麼看吳總旁邊這個紮著單馬尾的很像您啊?”
“什麼?”
陳平安連忙湊近看去,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由心頭湧起。
一句玩笑話,讓陳平安的心思墜入了無儘深淵。
此時,仿若這間辦公室裡隻有他和那照片上的女人。
從照片上女人溫柔的笑容當中,陳平安獲得了一絲安寧。
又怎麼會不安寧呢?
孩子在母親的麵前,自然是最舒服,最自然地狀態。
帶著對這個女人身份的懷疑,陳平安掏出手機拍走了這張照片。
“走吧,讓宣傳部門把楚立本市長的事跡全部都記錄下來,形成文字稿後報我和書記審批,最後報省裡。”
“好!”
帶著心中的疑惑,陳平安邁步離開了楚立本市長的辦公室。
然而就在他準備乘車離去的時候,一輛奧迪a6緩緩行駛到了治沙工作組。
“等等!等會兒再走。”
陳平安看著那輛黑色轎車,輕聲命令道。
華安明白了陳平安的心思,輕輕將車挪動到了角落的位置,並且給了陳平安一個可以正常觀察的視角。
就看那黑色轎車之上,走下了三個人。
這三人剛好就是那天與陳平安在農家院相識的人。
沈逸、沈思、吳總...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啊!”
“周陽,中午不走了,我去跟那位吳總見個麵。”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