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是這麼說,我心裡就好受一些了。”
程露莞爾一笑,繃直的身體也逐漸鬆弛了下來。
其實,今天陳平安剛見到程露,就感覺她今天跟往常不太一樣。
“今天程局感覺不太一樣...”
“哦?哪裡不一樣?”
陳平安微微一笑,然後靠在沙發上,開口道:
“還用我說嗎?這跟上次那個雷厲風行的女將風格截然不同啊!”
程露撥弄了一下碎發,此時她的臉蛋兒就像是熟透的蘋果。
...
沉默一會兒。
“程局是不是還有其他的事情?”陳平安問道。
“嗯!就是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吧,我儘我所能。”
程露低下頭,不知該從何說起。
陳平安也不著急,拿起桌上的香煙點了起來,也不再顧忌什麼。
“請陳書記幫幫程鑫這個孩子。”
“?”
“想必您也看出來了,她姓程,我也姓程,但我們卻是姨表親。”
陳平安彈了彈煙灰,默默的點了點頭,以他的敏銳的觀察力,在第一次聽說程鑫名字的時候就發現了這些不尋常的地方。
“程鑫的父親其實是東城區區委書記黃濤,那個已經被抓起來的家夥。”
陳平安的眉頭擰的更深了......
“我的妹妹程雯雯是他的發妻,在他還是一個辦事員的時候就跟在他的身邊,二人的感情一直很好,直到黃濤五年前升任東城區副書記後,事情就全變了。”
程露的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落,滴在了那淡粉色的連衣裙上,迅速又浸透在了腿上...
陳平安沒有打擾,隻是從桌上抽出紙巾遞給了這個妝容已經哭花的女人。
“有一次,省巡視組巡查出了黃濤一些經濟問題,為了保住他,我妹妹程雯雯就主動將所有的問題背在了自己身上,並且跟他離了婚。”
“本以為,黃濤會顧忌夫妻之情,儘快找關係讓我妹妹少判幾年,可這個家夥喪儘良心,利用職權跟省檢察院勾結,直接判了我妹妹10年!”
程露與妹妹程雯雯的感情很好,兩姐妹從小就相依為命,妹妹出事她這個做姐姐的自然不是坐視不管。
可她雖然是正處級的乾部,可在彆人眼裡就是一個任人宰割的‘花瓶’,哪個省市領導都可以在飯桌上對她說一些‘汙言穢語’。
前些日子,程露聽說黃濤因為12.11爆炸案被紀委免職,她就覺得不應該再讓妹妹給這個負心漢背負罪名。
於是在跟外甥女程鑫商量後,決定向陳平安求助...
聽完程露的講述,陳平安手中的香煙已經積累了長長的煙灰。
見狀,程露下意識的從沙發滑下,單腿跪在地上,雙手捧起煙灰缸遞到了陳平安麵前。
在程露的意識裡,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幫你,除非有金錢與女人鋪路...
所以她今天打扮的很是亮眼,就是把自己當做了一盤菜。
而且...她手腕上的佛珠也被她摘去了...
陳平安看著程露刻意展露的v領,心裡無奈的歎息一聲,隨後他將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裡,起身離開了程露麵前。
“程局,你覺得我陳平安是哪種人?”
“嗯......”
“是那種見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動道的人嗎?”
程露看著陳平安站在落地窗前的堅毅背影,思考著陳平安的問題。
說實話,程露也覺得自己的方式欠妥,換做之前,她或許會提上一公文包的現金。
可在陳平安麵前,她下意識的選擇了‘出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