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陳平安認為隻要讓吳一鳴撤資,侯從陽就會及時止損,放棄對他和華家的調查。
可陳平安沒有想到,侯從陽居然選擇了硬剛,選擇了跟他陳平安正麵相對。
...
也就是從這個時候起,陳平安才開始真正重視起這件事,重視起這個叫侯從陽的人。
直到一名工人心梗去世,陳平安也開始加快了對事情的製止。
這種激烈對抗的最後結果,並不會以某一方的勝利而結束,最多的結論就是各打二十大板。
於是,他連忙找到李有才,請他幫忙回去做勸說工作。
這才免了一場覆水難收的鬥爭結果。
深夜,悠悠運河之旁,高樓亭台之畔,一人獨立高處,抽著嫋嫋香煙。
陳平安看著運河內那一輪泱泱明月,心裡不由得感慨起來。
在這場穩贏的鬥爭中,先低頭的人其實是陳平安,是他率先找到李有才對富麗市的事情進行了乾預。
他自認為自己在富麗市創造了很大的政績,讓邊境的幾個縣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所以,儘管李有才勸說,沙柏林也會堅持自己的意見,勸說會費一番口舌。
可到頭來,沙柏林內心還是向著自己的人,在李有才給出台階的第一時間,他就識趣的邁了出來。
這不能怪沙柏林,沒有人喜歡一個可以隨時毀滅當地經濟的人。
富麗市那‘請陳書記回來’的標語,紮的不是侯從陽的心,而是沙柏林的心。
“已經到了不得不徹底脫離的時候,華家、吳一鳴...他們所謂的忠心會毀掉我。”
陳平安緩緩呼出煙霧,然後在冷風中淡淡說道。
在戰場上,他有著敏銳的觀察力;
在官場上,同樣如此。
彆說陳平安已經離開西州省,就算是他現在還在西州任職,富麗市已經到了不得不脫離‘陳平安影響’的關鍵時候。
而這項工作,必須有一個人來做,這個人現在看來必須是侯從陽。
“老吳啊!”
“陳書記,我做的漂亮不?”吳一鳴笑著自誇道。
“好!你做的很好,但現在我需要你再做一件事。”陳平安無奈說道。
“什麼事?你儘管吩咐!”
吳一鳴心情很好,對於陳平安的提出的任何要求,他都會選擇無條件應下來。
“明天主動找侯從陽,否則龍景集團未來一段時間將會迎來莫大的困難,這困難不是他帶來的,是我帶來的,富麗市到了不得不清楚陳平安三個字的時候...”
“陳書記...”
“吳總,你比我年齡大,也經曆了商場的搏殺,相信你比我明白這麼做的意義。”
吳一鳴沉默一陣,回答道:
“我明白!”
“龍景集團是富麗市、天峪市乃至西州省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這是事實,但你要知道這世界上沒有誰離不開誰,這龍景集團的老總可以是你吳一鳴,也可以不是你吳一鳴,你明白了嗎?”
“明白!”
掛斷電話後,吳一鳴收起了那笑臉盈盈的笑容,將手機放在床頭,雙手枕著胳膊,盯著屋頂的吊燈...
“老吳,怎麼了?”
“你不懂!”
是啊,彆說女人不懂,就連他這個集團老總也是在陳平安提點之後才明白。
侯從陽犯了這麼大的事情,依舊穩穩坐在那市委書記的位置上。
這是什麼?
這是信號!
陳平安能夠頂住侯從陽的壓力,能頂住沙柏林嗎?
事不宜遲,想到這裡,吳一鳴便在第一時間起身乘車向著富麗市市委招待所而去。
認錯要立正...能屈能伸...這是吳一鳴的一貫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