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下車之時。
李有才對陳平安說道:
“來這邊,我有話對你講...”
之所以把陳平安叫到一邊,純粹就是為了躲開司機的視線。
雖然,李有才十分信任自己的司機,但涉及到陳平安的個人隱私,他還是選擇更加謹慎一些。
“領導,什麼事?”
“彆領導不領導了...你跟我講實話,這些老總們對你言聽計從,是不是因為你拿了他們什麼把柄?剛子...猴子...多多他們是不是也參與其中了?”
果然,李有才最終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陳平安從口袋裡拿出煙,主動給李有才點上了一支。
隨後,他將眼神看向了遠處更加寬闊的河道旁。
李有才會意之後,便徑直走向了河邊。
“老領導,您的想法是正確的,他們這幾個人對我言聽計從,就是因為我捏著他們的七寸。”
“但至於是什麼七寸,請恕我不能直接告訴您...”
......
陳平安一邊抽煙,一邊說道。
既然李有才已經猜出了一半,陳平安索性就將那一半承認了下來。
聽到這個回答,李有才即將遞到嘴邊的煙停頓了片刻。
隨後,他笑著說道: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惡人自有惡人磨,不得不承認,你小子在對付這些人的時候的確是有自己的招數。”
“其實,你不承認,我也能猜到個大概,我就是想給你提個醒,這些人現在聚在你的身邊,還聽你的號召,絕不僅僅是因為你手中拿捏他們的東西,而是因為你能夠給他們帶來足夠的利益。”
“倘若...”
李有才緩緩吐出一口煙霧,眼神瞟向陳平安,停頓了一下。
繼續說道:
“倘若有一天...你身陷囹圄,他們幾個大概率會聯合起來,否定你手中掌握的所有證據,然後反咬一口。”
“我說的是現實,是有例子可依的。”
陳平安聽得十分認真,幾乎可以說是全神貫注。
這是來自一個過來人的忠告,也是一個從政經驗遠比他高的人的經驗。
或許,李盛軍可以為了保護自己跳樓而亡...
但他不敢保證,吳一鳴、高翔宇、魏國然...或者名單上的其他人也能夠做到這一點。
陳平安沉默好一陣,才慢慢開口道:
“這件事我也想過,我會時刻關注他們的動向,隻要是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我會提前行動的。”
“謝謝您的提醒。”
李有才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眼角也彎了下來。
對於他來講,能夠稱作知己的人並不多。
現在,陳平安就是他的知己,也是他可以豁出職位,豁出金錢關係去保護的人。
“將來...我是說將來,如果有那麼一天,你的事情被人爆了,記得聯係我,或許我真的可以保你小子一命。”
李有才看起來像是在開玩笑,但玩笑之中也帶著九分的認真。
其實,細細想來,也應該能夠猜到。
李有才能夠從縣委書記一路到省委副書記,再到現在的工作組組長,沒有一個硬氣一點的關係,是絕不可能的。
陳平安有一種預感,李有才的個人關係可能要比他現在遇到的任何一個人能量都要強大。
或許,在冥冥之中,那個人也在幫著陳平安說話。
二人漫步在河道之上,享受著初秋涼風的洗禮,談論著將來一段時間可能遇到的難題。
波光粼粼,河道之上的水麵泛起漣漪陣陣。
夜裡河道中的鯉魚也在享受著夜晚的寧靜,它們似乎是刻意跟在二人的身邊遊動,在他們朗聲笑出的時候,也會從水麵跳起,展示著自身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