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喬啟東的個人資料再次被陳平安從腦海當中調動了出來。
xx大學曆史學教授,文學係主任......
“喬組長,不,我應該稱呼您喬老師...”
喬啟東雙眼微睜,突然笑了出來,他拍了拍大腿,一邊搖頭一邊說道:
“說實話,你能到這個位置我一點都不眼紅,真的...”
“短短數秒,就把我的個人經曆想了出來,而且...我也隻是提到了四個字‘土地兼並’。”
“這說明,你對於曆史也是有一定了解的。”
陳平安從口袋裡拿出一盒煙,恭敬的幫著喬啟東點了起來。
他說道:
“喬老師,不瞞您說,我在桐州擔任市委書記的時候,就曾經想過這個問題。”
“我們現在從農民的手中將土地流轉走,算不算是變相的‘土地兼並’?”
與陳平安對喬啟東的了解透徹不同的是,喬啟東對陳平安過往的經曆一無所知。
在聽到陳平安還做過市委書記之後,他的心中對陳平安的佩服又多了幾分。
像陳平安這麼年輕的乾部他是見過的,所以即便是驚訝也不過是覺得他背後有背景。
但市委書記這樣的實職崗位,可不是哪個年輕人想做就能做的。
“繼續講!”
喬啟東來了興趣,壓抑很久的辯論之心冉冉升起。
陳平安笑著說道:
“不瞞喬老師,我是從副鎮長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的,我在繁華的東海省待過,在貧瘠的甘南高原待過,更在我們現在腳下的西州省做過縣委書記,當然還有氣候條件極差的宛陽省...”
“土地是農民賴以生存的資源這沒錯,但是農民辛辛苦苦一季又一季能有多少錢?”
“如果我們兩個是在為一個封建王朝做官,那麼這件事我不會去做,但現在我們是在為一個冉冉升起的社會主義國家工作!”
“我們的身份是共產主義的忠誠戰士!我們的目的不是將土地合並起來,不是去農民的手中搶奪土地...”
“我們的目的是讓那些守著土地的農民過上好的日子,增加收入,為國家增加糧食的產量...”
“這是本質的區彆!”
......
說到這裡,陳平安看向喬啟東,發現這位曾經的曆史學教授已經將腰杆挺直,眉頭緊緊皺起。
“說到這裡,或許您會說,現在的官場環境與封建王朝無異,那些虎視眈眈的官員會把農民的土地占為己有,成為自己發財的工具。”
“這是現實的情況,也是不可避免的情況,但我們國家有規定,土地是不可觸碰的紅線...”
“那些試圖,或者已經觸碰土地紅線的乾部,一定會在不久的將來被揪出來...”
說到這裡,陳平安臉上的信心滿滿。
喬啟東手中的煙積累了長長的煙灰,反應過來的他,將煙遞到嘴邊,又慢慢放了下來。
他仰頭看向那深邃的夜空,深吸了一口氣,突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
“好啊!好啊!”
“老了...真的老了...”
“居然被你這個年輕人教育了...”
“平安老弟,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決心,看到了...看到了身為一個共產主義戰士應該有的自信和魅力。”
“萬般不好,都是人的不好,並不是政策和國家的不好,隻要管理好人,時刻牢記‘人民萬歲’......土地兼並的時候就不會發生。”
......
健全的國家體製,嚴苛的監督機製,以及不斷發展的經濟社會...
在這些現有條件之下,這幾個省份正在進行的土地集約化工作,就是一個有利於當下農村,有利於發揮土地產量的極好政策。
二人不再交流,隻是齊齊看向夜空。
一個理論功底極其紮實的曆史學教授,在麵對陳平安這個學曆不高的官員之時,居然產生了本領上的恐慌。
喬啟東明白,他沒有輸。
隻要他想辯論,開口將自己準備好的論據列舉出來,也可以跟眼前的年輕人理論一番。
但,當他看到陳平安臉上對於這項政策的自信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