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接觸過很多省委書記。
從自己熟知的鄧遠博,到甘南省的嚴江,再到西州的沙柏林,還有之前宛陽省的王鴻。
這些人每個都有自己獨特的性格特點。
或許沙柏林在這幾個人當中不算是最有創新意識,最能緊跟時代的人。
但他絕對是最穩健,最知進退的一個人...
李有才跟沙柏林的性格截然相反,所以他才會對沙柏林做出那樣的評價。
好在,沙柏林遲鈍但不迂腐...
在政策的大前提之下,他能夠馬上摒棄自己之前抵製農業集約化的想法,並且迅速將精力轉移到配合工作組之上。
如果這件事發生在彆人身上,恐怕很難做到他這一點。
晚上...
沙柏林喊上了省委秘書長,又叫上了常務副省長,然後將劉名江、李超等人全部叫了過來。
今夜的排場,才是陳平安一開始想要的排場。
麵對三個比自己職務要高的官員,陳平安再次產生了本領恐慌。
現在,他隻是負責一項工作。
可將來如果到了他們的崗位之上,可是要麵對更加多的工作。
他的腦海裡突然產生了很多疑問...
將來如果自己成為了某個地方的副省長,自己能否做好?
到那個時候我能否在這群老家夥中生存下來?
......
種種疑問,說明不了任何問題,更說明不了陳平安產生了懼意...
但陳平安無緣無故生出的問題,卻說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陳平安內心有強烈的對於權利的渴望...’
“平安啊,這位是咱們西州的常務副省長韓強,今後就讓他對接你們工作組的具體工作。”
陳平安循聲望去,這才仔細打量起這個男人。
這個人是新任的常務副省長,陳平安之前並沒有聽說過這麼一號人物。
韓強看起來五十歲出頭的樣子,身上並不臃腫,脖頸處明顯的白癜風斑跡十分明顯。
聽到沙柏林介紹自己,韓強端起眼前的裝著飲料的杯子,抱歉道:
“陳組長,我剛剛做了心臟搭橋的手術,醫生和家裡人都嚴令我不能喝酒,今天我......”
聞言,陳平安連忙說道:
“身體要緊,身體要緊,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韓省長要以身體為重,就和飲料就行。”
陳平安舉起眼前的酒杯,跟韓強碰了一下,淺淺的喝了一口。
韓強這個人身體的毛病很多,很多都是慢性病。
由此,陳平安基本對這個人做出了一個判斷。
“沙書記,韓強省長是不是從基層乾起來的?”
陳平安看看沙柏林,又看看麵色潮紅的韓強,問道。
沙柏林微微一愣,隨即讚道:
“平安慧眼識英雄啊,韓強省長跟你一樣,做過鄉鎮黨委書記,做過縣委書記,後麵又到咱們省會的市委書記...不僅基層經驗豐富,而且經常能夠想到很多意想不到的方式方法。”
“所以,我才把他派來對接你們的工作。”
陳平安輕輕點頭,然後再次跟韓強碰了一下酒杯。
沙柏林挨個介紹了自己這邊的人,陳平安也都跟這些人碰了杯子。
隨後,陳平安看了看坐在自己身邊的喬啟東。
說道:
“沙書記,韓省長,這位是具體負責我們西州省工作的第一小組的組長喬啟東。”
“與韓強省長不同的是,他是教授出身,曾經是xx大學的曆史學教授...”
在這些副部級乾部眼前,喬啟東主動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