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擔心高翔宇吃虧隻是一方麵。
更重要的是,陳平安擔心這個家夥的‘高氏會館’會成為‘毒販’的窩點。
畢竟在最近的一段時間內,富麗市新建的商城會館隻有‘高氏’一家。
想到這裡,陳平安的眉頭就緊緊皺了起來。
商人,是他攀登階梯的最強輔助。
可是,商人的本性的是‘逐利’。
追逐利益的過程中,他們就很難不將自己的手去觸碰到‘上線’和‘下線’。
所謂‘上線’,就是官員手中的權利。
所謂‘下線’,就是法律的底線。
要想發大財,商人最方便的途徑就是接觸到‘上線’與‘下線’。
當然,‘上線’的財,發起來是正規的,合法的,但也與官員的升遷起落密切相關。
‘下線’的財,發起來是凶猛的,也是迅速的,但隨時會被關進牢籠。
按道理來講,陳平安身邊的這幾位商人,已經成為了陳平安身邊的最緊密的‘合作對象’。
陳平安不僅沒有威脅他們為自己牟利,反而是經常帶領著他們突破未知領域,賺取很多錢財。
雖然,有時候,陳平安會要求他們對某些貧困進行‘賠本氏’的捐贈,但相比於他們賺到手裡的錢,真的就是‘九牛一毛’。
...
想到這裡,陳平安幾乎可以斷定,高翔宇本人是絕對不會參與到‘下線’的買賣當中的。
...
心裡稍稍放鬆了一些。
陳平安便也不再繼續耗費精力,而是起身前往李安木等人所在的公安分局,準備在一線督導查案工作。
他要給那些人一種錯覺,那就是他們對劉慶毫無辦法...
...
...
富麗市現在的季節,很適合外來遊客長期遊玩。
雖然此時還沒有鮮花伴城,但適宜的溫度和濕度,倒是可以讓那些身患季節病的老人休養身息。
在富麗市發生如此案件的時候,一位從京城而來的老人卻早已經在此居住多時。
在經濟開發區的東側,在陳平安之後的幾任市委書記修建了一個宜居的‘康養小鎮’。
他們根據當地的湖泊環境,以及地理風向,設計並建造了一個旅居式的旅遊小鎮。
說是小鎮,但實際上卻很少有對外開放的時候。
人們常常可以在網絡上看到這個小鎮的售票信息,但卻從沒有人購置成功過。
在康養小鎮的湖邊,一棟明氏木樓坐落在那裡。
二樓的樓閣之上,此時正有一對兒老幼聊著什麼。
“吳總,我還是建議您儘早回京,我聽說那個陳平安已經來到富麗。”
說話的人是一個年輕男性,他身穿乾淨利落的白色襯衣,雙手捧著一杯熱茶站在一邊說道。
吳總坐在輪椅上,雙眼從樓閣的開窗處望向遠方。
良久,她才回答道:
“不躲了,不躲了...這個小崽子害我害得夠慘了,用家破人亡來形容都不為過。”
“可是,可是富麗市的市委書記劉慶被抓了...”
吳總攏了攏自己額前的花白短發,眼神瞥了一眼那緊張的不行的隨行秘書。
說道:
“慌什麼?劉慶我還是了解的,他的父母兄弟,妻兒老小不是都在你那裡捏著嗎?”
“可是...可是,陳平安他...”
聽到這裡,吳總心頭的怒火燃起,她怒目看向年輕人,斥道:
“你要是怕死,就自己買票飛回去!我現在孑然一身,大不了跟他拚個乾淨!
沈家完了,我的後人也都不認我了,你認為我還有怕他的理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