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求求你還給我,求求你。”一個脆弱的女人跪在西裝革履的男人腳下,她聲淚俱下,死死抓住男人的衣服不願意鬆開雙手。
男人的名字叫做耐奧拉提,是個赤裸裸的黑心商人,他總能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來克扣員工的工資,蜷縮在他腳下的女人已經整整一年沒有發放工資了,並且還將唯一的積蓄借給了他,耐奧拉緹以朋友的名義朝女人借款,卻沒有簽下任何的借條,他拒絕還錢,也拒絕支付工資,他是赤裸裸的黑心商人,惡毒的蟲蜷縮在他的身上,貪婪的吸食著員工的血。
和女人擁有相同經曆的還有很多很多,幾乎公司裡的所有員工,在進入公司的時候就都背負了欠款,因為耐奧拉緹會用他們的名義去貸一筆款,這是進入耐奧拉緹公司的先決條件,而那以後,耐奧拉緹每個月隻會給予他們微薄的生活補貼,工資的發放一拖再拖。
耐奧拉緹是一個在城市裡非常著名的大商人,他經常出席一些名流社交晚宴,穿著名牌的衣服,攬著年輕到足以當他孩子的女人的手,皮鞋擦的鋥亮。沒有人知道,耐奧拉緹表麵的所有光鮮都是通過吸食工人的血來完成的,他趴在軟弱者的身上挖骨食髓。他的慣用手法是,在你進入公司的時候,以你的名義去銀行貸一筆錢,然後往後每個月隻支付必要的生活費用,而以各種借口拒絕發放工資,當你撐不住的時候就會找他離職,而此時他就可以獅子大開口,將你的工資拿走一大部分,留下一點點現金鈔票扔在你的臉上。
耐奧拉緹的嘴裡麵鑲嵌著一顆黃金的牙齒,那顆牙齒就位於兩顆門牙的左側,這顆牙齒是他找牙醫拔掉之後重新裝上的,代表了他身份的尊貴和高不可攀。
耐奧拉緹的每一個手指上麵都帶著一個純金的戒指,戒指上麵鑲嵌著寶石,這是耐奧拉緹彰顯身份的方式。
“求求你,求求你將工資給我吧,我需要生活,求求你了。”女人哀求的樣子,同一個廠子裡的人早已經看慣了,他們的心中燃燒著同樣的怒火,卻又無能為力,耐奧拉緹雇傭了好幾個身手了得的保鏢,那些保鏢不僅凶神惡煞,而且時刻跟在他的身邊,誰跟對耐奧拉緹動粗,誰就會遭到保鏢們的圍毆。
這就如同在奴隸社會,苦力們辛苦的勞作,而奴隸主雇傭了監工去監督他們,命令他們,催促他們,鞭撻他們。
終於,女人意識到耐奧拉緹心冷如鐵,她拔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短刀,刺向了耐奧拉緹。
耐奧拉緹驚恐的後退,這是他那張不可一世的臉上第一次現出恐懼的表情,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女人的刀刺入了耐奧拉緹的胸口,耐奧拉緹倒在地上,女人拔出了刀子刺向自己的脖子,在人們的視線中自殺了:“我詛咒你,我唾棄你的墳墓,耐奧拉緹。”
血,大量的血流了出來,那些血彙聚在一起,令人感到惡心和恐懼,保鏢們現出驚慌失措的表情,沒人想到軟弱無力的女人,卻在此時舉起了屠刀。
但是,耐奧拉緹坐起來了,他竟然一點事都沒有,身上一點傷都沒有留下。
耐奧拉緹努力地將手深入衣服裡麵,從那碎裂的布條中拽出了一個柔軟的本子,那個本子上麵記錄著工人們今天一天所犯下的罪行,比如抽煙一根,比如上廁所兩次,比如聊天三次等等,這個記錄了工人們罪行的本子反而救了耐奧拉緹一命,至此以後,他變得更加貪婪,甚至直接購買了一條鞭子,來肆無忌憚的抽打工人。瘦弱的工人與他肥胖臃腫的身體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你們都想殺死我,但是你們的希望落空了,不是嗎!”耐奧拉緹悠然自得的說著。
工廠接到了一筆大的訂單,需要加班加點的完成,鍋爐二十四小時冒出熱氣,那些熱氣是鑄造產品的必需品。耐奧拉緹命令員工二十四小時工作,誰都不能延緩一分,哪怕病也要病死在工作台上。
“老板,今天有一個女人前來麵試。”身邊的人接了一個電話之後,就一路小跑湊到耐奧拉緹的耳邊說道,“很年輕。”
“是嗎。”耐奧拉緹就像變了一個人,將鞭子交給身邊一個人手上,讓他繼續守在這裡指揮工人乾活,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個煙盒,煙盒打開後,其中一麵放著香煙,另一側是一麵鏡子。
耐奧拉緹對著鏡子照了照,確認自己狀態良好,便朝著辦公室走去了。前來麵試的人早就等待在辦公室裡麵了,耐奧拉緹走到辦公室的門口,示意手下們不要跟進去,咳嗽了一聲,推開門進去了。
耐奧拉緹看到對方之後,開心地笑了一聲,女孩年輕又單薄,坐在沙發上麵等待著耐奧拉緹的到來,看起來很緊張。
耐奧拉緹親自給她泡了一杯咖啡,又拿著咖啡端了過去:“喝咖啡吧,沒必要那麼緊張。”
“我,聽說廠子裡招人,我想來應聘。”
“想要應聘什麼崗位啊。”
“工廠。”
“可以,把證件拿給我,你就可以去上班了。”
“好的,這是我的證件。”
“你知道的,咱們公司出台了一個員工激勵計劃,計劃內容是每一個入廠的員工都可以成為公司的股東,這就需要我們用你的證件去銀行貸一筆款,到時候你就是公司的股東了,年底就會拿到分紅!當然,有一個前提是,如果乾的不滿一年的話,那你一個子都拿不到。”
“可是我不想……”
“嗯!”
看到原本和善的耐奧拉緹忽然瞪大了眼睛,女孩不敢說話了。
耐奧拉緹轉頭笑了起來:“既然已經進入公司了,那麼一切都要聽從公司的安排知道嗎,咱們的廠區有多大你也看到了,還能騙你嗎,會在乎你的那點錢嗎!”
“可是……”
“快去工作吧,今天算你工資。”
“那好,我去上班了。”
看著女孩興奮的神情,耐奧拉緹笑了,笑容既得意又猖狂,又一個無知的人被他忽悠了進來,不榨乾身體裡的每一滴血是彆想離開了。
一個月後,女孩推開了耐奧拉緹辦公室的大門:“耐奧拉緹先生,我是不是看錯了,為什麼工資隻有這麼少啊?”
“你沒看錯,這個月公司資金周轉困難,隻能發這些,以後會慢慢好起來的,你也看到了,廠房裡的活究竟有多少。”耐奧拉緹早就想好了說辭,這些說辭他已經練習了成百上千次了,背都能背下來,甚至能夠聲情並茂地演繹出他所遇到的困難,而實際上,他每天晚上都過著夜夜笙歌的生活,身邊的女人換了一茬又一茬,而且一個比一個漂亮。
“可是,這些工資完全不夠支撐我的生活。”女孩無辜的說。
“那就節省一點!你難道忘了,你現在已經是公司的股東了,公司賺錢,你也會賺錢的,你現在少得到的這些錢早晚會一分不差的發給你的,並且工作一年之後,你還會得到公司的紅利,難道不好嗎。”
“可是耐奧拉緹先生,我真的需要用錢,我還有家庭需要照顧,我的母親年紀已經大了,沒有錢母親將失去看病的資金。”
“那這樣,我這裡有一張鈔票,就當時白給你的好了,你拿著它周轉一下,工資的事情我們以後再說,會發給你的,一定會發給你的,有什麼值得擔心的呢,你看到了,咱們的業務量那麼多,咱們公司正在慢慢好起來的。”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的,快去吧,再我這裡耽擱耽擱,今天要扣你的工資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