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塵撫過船舷上古老的紋路,體內天樞星核立刻產生共鳴。這些紋路根本不是裝飾,而是微縮的星陣!
李清瑤若有所思:“難怪你說不需要水手……”
敖青調整著帆布角度:“設定好方位,三天可到南海落星穀。但有個問題。”
他看向楚塵,接著說道,“穀外有楚雲霄布下的禁製,隻有天樞血脈能進入。”
帆船無風自動,很快將龍宮拋在身後。楚塵站在船尾,望著逐漸消失的海平線。
禁地中看到的畫麵在腦海中揮之不去,七位星主,六人赴死,唯獨楚雲霄帶著星核逃離。
這個事實像根刺紮在心頭。
“在想你前世的事?”
李清瑤不知何時站在了身旁。海風吹拂她的發絲,露出頸側一個奇怪的印記,像是被什麼灼傷留下的疤痕。
楚塵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那個疤痕:“這是……”
女修下意識拉了拉衣領:“五十年前南華派滅門夜留下的。恒月用星火灼燒叛徒,這是其中一道。”
她突然轉過話題,“你相信輪回轉世是延續還是新生?”
這個問題讓楚塵怔住。
他想起北冥海眼中看到的記憶碎片,楚雲霄與自己的麵容重疊又分離,良久才道:“我隻知道,現在的我是楚塵。”
入夜後,星槎的速度明顯加快。帆布上的星圖自動調整角度,與夜空中的北鬥七星遙相呼應。
敖青在甲板上繪製著落星穀的地圖,龍角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穀中有座倒懸的星塔,”他用炭筆勾勒出奇怪的結構,“據說塔底藏著楚雲霄的修煉心得。”
李清瑤擦拭著青銅劍:“落星穀……這名字怎麼來的?”
“傳說有星辰墜落在那裡。”
敖青的筆尖在地圖某處重重一點,“撞擊形成了特殊的星力場,任何法術都會失效。”
楚塵突然想起什麼,從懷中取出寒螭劍。劍身已經半結晶化,在月光下流轉著奇異的光彩:“這把劍……”
“正在向星器轉化。”
敖青的龍目微微收縮,“就像我的角,李清瑤的劍,接觸過創世之鑰的生物都會逐漸星化。”
這句話讓三人陷入沉默。楚塵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在月光照耀下,皮膚下隱約有星芒流動。
第三日黎明,帆船突然劇烈顛簸。楚塵衝出船艙,看到遠處海麵上矗立著一座違背常理的山穀。
岩石全部向上生長,如同倒插的利劍。更詭異的是,穀中彌漫著七彩霧氣,任何光線經過都會扭曲。
“落星穀到了。”
敖青調整帆布角度,“我隻能送你們到這裡。穀口的星力亂流會撕裂任何非人血脈。”
李清瑤檢查著隨身行囊:“食物和清水夠三天。如果到時你們沒出來……”
“我們會出來。”楚塵打斷她,目光堅定,“帶著解救清雨的方法。”
星槎在距離山穀百丈處停下。楚塵和李清瑤乘小舟登陸,回頭看見敖青的帆船已經開始返航。奇怪的是,船身正在逐漸變得透明,仿佛要融入晨光中。
“龍族的隱匿術。”李清瑤解釋道,“落星穀附近常有修士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