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習習,
涼風吹動章傑的白色長袍,將他襯托得更加飄逸。
“啊——”黃延年仰起頭發出了一聲驚呼:“你是什麼人?為什麼在這裡裝神弄鬼的!”
“……”
章傑嘴角掛著淡淡笑容,抬手用手中長劍,對準了他的臉。
“你不是都調查清楚了嗎?。他的語氣冰冷,沒有半點溫度。
黃延年心中咯噔一下,感覺自己被盯上了。
但他還是故作鎮定地說道:“我的確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和一些簡單的過往,你到底想怎麼樣?”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章傑用極慢卻又極富磁性的嗓音緩緩說道:“今天晚上,你們都得死。記住,沒有任何生還可能……”
聽完後,黃延年頓時就急了,他連忙擺手說道:“等等,你讓我再好好考慮考慮。”
“不用考慮,現在就可以決定。”章傑說話間突然抬起右腳向前邁出一步,與此同時一股強勁的壓力瞬間朝著他襲來。
黃延年立刻雙腿一軟跪倒在了地上,膝蓋撞擊地麵所產生的劇痛使得他幾乎暈厥過去。
章傑神情冷漠,“如果你膽敢反抗,我不介意多陪你玩玩。”
黃延年握緊拳頭,修煉百年何嘗受到過如此屈辱,可是對方那把長劍散發的威勢令他根本不敢輕舉妄動,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走近自己身邊,然後伸出一掌打向了他的胸口。
“砰——”
一陣沉悶的響聲之後,黃延年直接被震飛了出去。
他躺在地上,大口吐血,胸膛上留下了五個深淺不一的凹陷。
“你……咳咳,你居然……下毒……噗——”
章傑收回長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太弱了,真是讓人提不起興趣。”
黃延年瞪著他,目眥欲裂,張大嘴巴,似乎想要怒吼些什麼。
可惜他已經失去了說話的機會。
章傑走到了他身旁蹲下身子,一隻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後將他拎了起來。
他的臉頰貼在黃延年耳朵邊上,低聲說道:“既然知道自己實力不濟,那就乖乖認命吧。”
黃延年奮力掙紮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響聲。
他拚儘全力,也無法撼動對方分毫。
而且,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很快便窒息了過去。
章傑放開他,“說說道玄宗的事情吧!興許我可以饒你一條狗命。”
黃延年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憤恨之色,但是形勢比人強。
他咬牙說道:“我說可以,先把解藥給我!”
章傑看了他一眼:“解藥嗎?我沒有。”
“……”
黃延年聞言頓時臉色大變:“你、你騙我?你要是不給我解藥的話,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那就讓你看看。”
章傑一邊輕描淡寫說著,一邊抬起左臂放置於胸前,掌心攤平。隻見他身前浮現一枚黑色的小藥丸,閃爍著幽光。
“我的東西,從來就不會落空。”他淡淡說著,手指輕彈。
頓時小藥丸脫離掌控,懸浮在了半空。
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從它傳來,黃延年整個人被它吸住,
不由自主地朝小藥丸飛了過去,靜靜漂浮在他的眼前。
黃延年瞪圓了眼睛,伸手便要去抓,但是小藥丸卻靈巧地躲開了。
隨即,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吸引力直接將他拉扯到了章傑的身邊。
“我的東西,你不配碰。”章傑抬起左手,食指在小藥丸上輕輕一劃,收進儲物戒指。
“現在可以說了嗎?”
黃延年乾枯的嗓子咽了一下口水,“我要是說了你就把解藥給我嗎?”
章傑緩緩點頭,“沒問題。”
“好吧……我說……”黃延年長歎一口氣,
“自從你得罪天元宗以後,玄陽真人就開始閉關修煉,無暇管理幫派,
王德發趁機彈劾了他奪得了掌門之位,而我和王德發有些私交所以就了解一二。”
章傑挑眉,“這這麼多?”
黃延年苦笑點頭,“就這麼多……”
章傑冷哼一聲,“那你就沒有什麼有用價值了!你現在可以自我了斷了!”
黃延年瞪大眼睛,“小子你說話不算話!?”
章傑聳了聳肩膀,“那又如何?不服氣你咬我啊!”
“好……好……好……”黃延年緩緩起身,“這是你逼我的,本來我今天還想放你一馬,看來你非要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
說著他的儲物戒指一閃,一顆妖豔的紅色丹藥出現手中,毫不猶豫的放進嘴裡,“你等著瞧吧!”
章傑皺眉看了一眼那顆妖異的紅色丹藥,沒有阻止,反而退到遠處,靜觀其變。
刹那間,一團炙熱的靈力從黃延年的體內升騰起來,他的身體也跟著膨脹了起來。
章傑眯起眼睛,冷冷的注視著他。
片刻之後,他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強烈,最終達到了頂峰!
“哈哈哈哈……臭小子,老夫現在雖然重傷未愈,但也絕對不是你一個毛頭小子能夠抵擋的!”
章傑的臉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不過依舊十分從容:“難怪你有信心可以殺掉我呢。”
“廢話少說!受死吧!”
黃延年怒吼一聲,渾厚的罡氣從他的體內湧了出來,周圍的樹木草叢紛紛折斷倒伏,一塊塊碎石激射出去,砸在牆壁上,發出了轟隆隆的巨響,震蕩得屋簷都在顫抖。
章傑的瞳孔猛縮,“金剛護體罡!”
金剛護體罡乃是一種高級防禦術法,是當初法來教他的。
因為修煉這套功法需要大量的精純元氣支持,
所以這門功法修煉者必須要有足夠雄厚的真氣才行,否則根本無法承擔其龐大的消耗,
不過防禦效果十分驚人。
這門功法的優點是防禦極其強大,缺點是每次施展後都需要至少三四個月的調養期。
而且每次施展後,真氣都會消耗殆儘,需要花費一段時間恢複。
章傑曾經親眼看到法來憑借著金剛護體罡硬扛住了數百斤的鐵錘攻擊,最後竟安然無恙。
但是此時黃延年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他唯恐夜長夢多,因此催動體內僅剩下的靈氣瘋狂運轉起來一掌拍去,
此刻章傑施展出金剛護體罡,就仿佛是穿了一層金甲,刀槍不入。
黃延年獰笑著看著章傑:“護體功法嗎?嗬嗬,可惜,我有得是辦法破開!”
說罷,他抬手在虛空一抹,一杆金燦燦的三尖兩刃戟憑空出現在他的掌中。
三尖兩刃戟通體呈現金色,表麵鐫刻著古樸複雜的花紋,隱約透著一股滄桑古樸的感覺,像是存世悠久。
章傑微微皺眉,盯著那三尖兩刃戟,沉默不語。
黃延年冷哼一聲,“這柄三尖兩刃戟名喚‘破軍’,乃是一件上品靈器!”
說著他抬手握住戟尾,猛然揮舞起來,帶起呼嘯的狂風,一股淩厲肅殺的氣息從破軍戟上爆發出來,讓人望而生畏。
“今天就看看我能否破開你的護體功法吧!”黃延年冷喝一聲,“看招!”
章傑看到他這般模樣,臉上不禁露出了譏諷的笑容,“原來你就這點本事?嗬嗬,我真替你感到悲哀。”
“混蛋,彆以為我怕你!”
黃延年怒吼一聲,衝上去對準章傑就是狠狠一槍刺去。
章傑微微側身,避過他的攻擊。然後抬起手中長劍,對著黃延年刺了過去。
“叮——鐺——鏘——鐺……鐺……”
兩人一招一式都帶起了破風聲,一時間場麵變得十分激烈。
黃延年不愧是一個修煉多年的老怪物,雖然已經重傷,但是戰鬥力並沒有降低多少。
更重要的是,他的戰鬥意識十分強悍,哪怕是在如此劣勢的情況下,仍然能夠遊刃有餘。
“鐺!”兩把武器在空中碰撞了數次
章傑冷笑一聲,右手揮劍,朝著破軍狠狠地斬了過去。
“嘭!”
巨大的聲音響徹四周,煙塵彌漫,遮蔽了眾人的視線。
待煙霧稍稍散開以後,章傑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黃延年緊張的不斷張望搜尋,突然他打了一個寒顫,直覺告訴他背後有人,
他猛的回身,隻見章傑手持長劍微笑的看著他,
“你……怎麼可能……”
黃延年滿臉不敢置信,章傑明明已經被他擊飛,怎麼還能站在這裡?
“你很疑惑我為什麼沒有倒下?”章傑勾唇一笑。
“對,你不應該……噗……”
話還沒說完,黃延年吐出了一口鮮血,他低頭看向自己胸口的位置,赫然插著一枚山鬼花錢,正是章傑順手甩出去的。
“你……”黃延年捂著胸口,艱難的開口。
“我早就知道你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章傑冷笑道:“你以為我會毫無防備的找你們送死?
我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你已經中了我的劇毒,你剛才的攻擊雖然讓我吃痛,不過並沒有危害到我的性命,相反我的毒藥還可以讓你短暫的喪失戰鬥力。”
黃延年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他的確是疏忽了。
“我真傻,居然被你騙了!”他喃喃的道。
他的腦袋漸漸變得昏沉,身體也搖搖晃晃起來,仿佛隨時都有倒下的跡象,
“我恨呐!我堂堂一代道山宗掌門人居然栽在你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手裡……”
“你輸了!”
黃延年雙目欲裂,憤怒道:“不!我還沒有輸!”
話音未落他雙手握緊三尖兩刃槍橫掃過去。
章傑冷哼一聲,身體微晃,化為一團幻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就出現在了黃延年的背後。
“嘭~”黃延年的身體如炮彈般向後飛出,重重砸在了地上,將地麵砸出了一個巨坑。
章傑落到了他的麵前,俯瞰著他,冷聲道:“告訴我你們的總舵在哪裡。”
“呸!”黃延年呸了一口,惡狠狠地盯著他,“你休想!”
“是嗎?那就彆怪我心狠手辣了。”
章傑說罷,手腕翻轉,兩柄短刀便出現在他的手中。
黃延年見狀心中暗罵一句卑鄙。
隨即哈哈大笑兩聲,隨即陰狠地說道:“小子你不要逼我元嬰自爆和你同歸於儘!”
章傑微微眯起眸子,忽然咧嘴笑了起來,“你要是舍得同歸於儘早就自爆元嬰了,還好跟我廢話嗎?不過,就憑你這點修為也想跟我鬥?你未免太瞧不起我了吧!”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黃延年瞳孔猛縮,轉身拔腿就跑。可是剛跑出一步,身體便仿佛被釘在了原地。
一股巨大的恐懼感籠罩在他的心頭,令他全身僵硬。
他轉過頭望向章傑,發現他正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你、你彆過來!”
章傑停住了腳步,嘴角露出邪魅的微笑,“我勸你最好不要亂動,因為我的劍,可不是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