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你解決問題是我的責任,你的事都是我的事。”
“我不需要!你這是在利用!”
“我好心好意替你爸出口氣,就算利用,也是利用了我自己,還有我爸,我不需要你感謝我,但你至於這麼生氣嗎?!我告訴你是想讓你開心一下。”
“自作聰明!我告訴你我一點也不開心!”
“好,我自作聰明,我傻,好心當成驢肝肺!”
“……”
我覺得我跟陳塵已經不能再吵下去了,我越說越覺得失望悲傷,那是第一次,我心裡對陳塵有了怨恨。我也說不出來為什麼,他並沒有傷害我或者我的家人,但是我就是覺得特彆煩躁,特彆不想搭理他,總感覺他做了一件破壞性特彆強的事情,可是又說不出來他破壞了什麼。
那次吵架之後,我們足足有兩個多星期沒有說話,陳塵也憋著一股氣,我知道他覺得自己很委屈,如果沒有後來的事情,也許我會漸漸忘記他不該說的那個謊言,畢竟隻是一句話而已,哪比得上我們倆至死不渝的愛情。可是,這個謊言的影響力竟真有那麼大,事情真的像陳塵說的那樣不可收拾的往前發展,這讓我覺得很無力,無力阻攔,無法控製,很想一個人躲起來。
尹大壯在單位的地位果然蹭蹭的往上躥,領導接二連三的公開讚揚尹大壯是中流砥柱,勞苦功高,搞得尹大壯受寵若驚,他肯定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苦乾了這麼多年領導都視而不見,攢了20來年的功勞直到最近才被人一一發掘,連陳年舊事都被反複提起,領導甚至自責說讓尹大壯當這麼多年科員是自己失職,一定要好好補償他,這一切都讓尹大壯激動得不知道如何是好,隻能把更多的激情投入到工作中去。
我看著每天滿麵春風的尹大壯,心裡堵得不行,可是又沒有勇氣告訴他這一切是為什麼,想來想去,也隻能隨他開心去,隻要彆發生什麼更讓人害怕的事情就好。
終於有一天,尹大壯大中午喜氣洋洋的回到家,一進門就讓我媽給他包餃子,還打開了一瓶自己珍藏多年的五糧液,他說有好消息要跟我們宣布,聽到這句我心裡“咯噔”一下。
事情比我想象的還糟糕。聽見尹大壯宣布他的好消息的時候,我心亂如麻,如果這次尹大壯隻是提個副科,我也就忍了,可是尹大壯那個馬屁精局長,竟然直接給了尹大壯主任科員的待遇,這相當於越級提拔啊。
我看著歡欣鼓舞喜形於色的尹大壯和他媳婦兒,一臉凝重,我對尹大壯說“你應該拒絕這個待遇,你原本就是個科員能給你個副科就不錯了,憑什麼直接享受主任科員的待遇啊?”
尹大壯看見我頹喪悲傷的臉,特彆不理解,“主任科員怎麼了,隻要單位研究同意就可以,我都工作20多年了,提主任科員綽綽有餘,跟你說,早就應該是我了……誒?連我單位同事都沒有不滿意的,怎麼你還不高興了呢?”
“憑什麼是你啊?”我心裡煩躁到不行,“老老實實當科員不挺好的嗎?”
“不是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得得,我工作的事你少管,上你的學去。”
聽見尹大壯這麼說,我“啪”的放下碗筷,穿上衣服摔門而出,顧不得他們倆一臉的莫名其妙,我就是想趕緊逃離那個讓我壓抑的現場。
下午到學校的時候,陳塵正坐在座位上做題,又是那什麼高中生奧林匹克物理競賽題庫,我看見書皮都覺得頭皮發麻,真t理解不了他那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我氣呼呼的坐下,抱著兩手盯著他一頁一頁的翻本子,十多分鐘過去了,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我終於忍不住先開口,“我爸要升職了。”
陳塵氣性比我大,一肚子委屈勁兒還沒過呢,聽我主動跟他說話,也不回頭,隻是冷冷的回了一句,“恭喜了。”
我沒好氣兒的說“托您的福——”
陳塵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我沉不住氣,低頭湊到他跟前兒,說,“你本事那麼大,能不能阻止一下?去跟你局長叔叔說說,我爸跟你沒關係,彆給他升職。”
陳塵聽我這麼說,忍不住放下筆,抬起頭一臉不屑的看著我,似乎我很可笑“我說不升就不升了?你當組織程序是玩的?”
“那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那是你爸應得的,跟我有什麼關係。”陳塵說完不再理我,低下頭接著做他的奧物,我看著他那刀削一般的側臉,冷峻孤傲,完美無缺,真t想撲上去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