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孤島的魚!
海河沿岸聚滿了人,除了從彆墅趕來的那些人,還有日本警察署和憲兵隊增援的兵力,當然也少不了兩岸看熱鬨的百姓。
日本警察署之前雇傭了撈屍工下河打撈屍體。
現在被打撈上來的百合子屍體就放在岸邊草地上,臉色鐵青,手腳僵直;頭發被淤泥和水草弄得一團汙糟;身上的和服倒是整齊,絲毫沒有慌亂,完全沒有被侵犯過的痕跡。
天氣很冷,屍體的變化並不是很大,再加上身上沒有屍斑,可以斷定死後的時間不超過一天。
就算是屍體的屍臭沒有很重,可是一加上海河淤泥的味道,周圍的氣味也很令人難以忍受。
老法醫迫於現場荷槍實彈的日本人帶來的壓力,瑟瑟發抖,幾乎不能完成工作;嘯海上前,蹲在他的身邊,讓他心情緩和了一些。
嘯海仔細觀察百合子的屍體,和阿部大正死亡狀態很像,她的四肢也有被束縛過的痕跡;臉上的表情比較安詳,麵容也算乾淨,沒有其他外傷,看來是死後被人拋屍到海河裡。
嘯海和法醫低聲說了幾句話,站起身來,對著那兩個打撈工問道“你們除了打撈上這位夫人的屍體,還有沒有在河底看見其他的東西?”
兩個人凍得臉色發紫,嘴唇發白,可是不敢擅自離開,聽見嘯海問話,趕忙回答“回這位老爺,我們就看到了這位夫人的屍體,沒有見到彆的。現在天氣涼,我們不敢在水裡多停留……”
嘯海點了點頭,看這二人可憐,招呼看熱鬨的早點攤子給他們端來兩碗熱豆漿。
法醫檢查屍體的動作也讓其他人看清了百合子身上的傷痕。
老管家狠狠瞪了小野吉山一眼;小野吉山的臉上卻毫無愧色,根本不懼老管家的眼神。
這時,許偉向他發難,“小野隊長是不是先把昨晚的屍體交出來?事已至此,我們需要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現在阿部將軍和夫人都已經去世,小野隊長難道要隱瞞真相嗎?”
小野吉山聽完杜春傑翻譯過來的話,鐵青著臉,似乎並沒有把這些話聽到耳朵裡;感受到他的憤怒,杜春傑又低聲說了幾句話。
小野吉山不但沒有消氣,反而揚手給了他一耳光,“笨蛋,不用你教我做事!”
杜春傑捂著臉,迅速地退到了陰影之中。
小野吉山怒火未平,轉向許偉,“我們大日本帝國國民在你們中國遇害,我要自己找出真相,與你無關!!!”
許偉怪了笑一聲,“可是這裡是法租界!不論是阿部大正先生的彆墅,還是阿部夫人的死亡的地點都法租界裡,我責無彈!”
“狗仗人勢!”小野吉山罵出了自己唯一學會的漢語成語。
杜春傑此時已經不敢講話。
那兩個人完全聽不懂對方的意思,卻越說語氣越重,甚至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嘯海的注意力沒有在這二人身上,倒是盯著老管家。
老管家的臉色越來越黑,突然大喝一聲,“都停止吧!到此為止吧!”
意外的,小野吉山非常聽話的收了聲。
許偉也沒有繼續咄咄逼人,而是冷靜下來,想要看看這些日本人到底想做什麼。
老管家徑直走到小野吉山的麵前,用日語問道“說實話,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杜春傑突然明白了,他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正猶豫著要怎麼辦;可一想到,現場懂日語的人不止他一個中國人,心裡又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