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傾言緩緩放下手中的碗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卻並未直接給出回答,而是伸出手掌,示意莊萬古繼續說下去。
“雖然沒有足夠的把握和確切的證據,但本殿主有理由懷疑,彌斯埃亞初心已失,更有可能投向了我們共同的敵人。”
伸手指了指上方,莊萬古的聲音都變得低沉、冷厲了起來。
“天外邪魔千變萬化,可以變作任何一人的模樣,所以本殿主才不敢讓他人陪同,更不敢讓隨隨便便信任他人。”
“此行元域傳信,就連金聖老都險些遭逢不測,很有可能,我們現在的談話,也早就在他們的意料之中。”
莊萬古的神色有些黯然,他乃是誅邪聖殿的一方殿主,本就地位尊崇,至高無上。
然則剛剛卸任輪值殿主沒幾年,竟然淪落到這個地步,世態炎涼,實在是讓人感傷。
“既然莊殿主都交了底,本王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不錯,本王早就懷疑皇兄與天外邪魔有勾結,甚至於連老祖宗都可能已葬身在皇兄手底下。”
“彌斯埃亞既然也勾結天外邪魔,那麼與皇兄再有什麼瓜葛,倒也在情理之中。”
稍稍頓了一頓,紫傾言抬起頭來,目光清澈地凝視著莊萬古,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地說道:“都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但本王憑什麼要相信你們?”
“你們同屬於誅邪聖殿,打斷骨頭還連著筋。萬一你們隻是唱了一場大龍鳳,等著本王往裡麵跳,屆時讓本王該如何向朝廷億萬子民交代?”
“言王,你過分了!”
明知道在這個談判的要緊關頭需要克製,聽到莊萬古被猜忌,被詆毀,金聖老還是按捺不住,當即拍案而起。
“過分?”
“不,本王一點都不覺得過分。”
紫傾言搖了搖頭,臉上的決絕之色並不似作偽,加上過度操勞的蒼老疲倦,更顯真實。
“牽一發而動全身,本王的身後,是朝廷無數子民,更有著元域的無辜百姓,本王絕不可能毫無保留的信任你們。”
“金聖老,坐下吧,言王說得沒錯。”
“易地而處,推己及人,我們也不可能完全相信前不久還刀劍相向的敵人。”
自從卸下了輪值殿主的位置之後,莊萬古的性子就更顯隨和,絲毫不以為意,還拍了拍金聖老的肩膀,示意他心平氣和。
“初次會麵,想要達成共識,的確有些困難,但本殿主也有本殿主的誠意。”
“這些物件,還望言王能夠過目,待看過了這些東西之後,再作定奪也不算遲。”
說罷,莊萬古大手一揮,指尖須彌戒發出微微光亮,數十塊半個拳頭大小的晶石便跌落在桌上,堆得和小山一樣。
“以言王尊崇的身份與地位,想必聽過也用過傳訊石,應當知曉其功能與用途。”
“此物,乃是我誅邪聖殿的能夠巧匠製造出來的截影石,能夠將一段畫麵以心念的方式複原重現出來,至於具體如何,言王一試便知。”
隨手抄起一塊晶瑩剔透的截影石,紫傾言捏在手心把玩了一陣。
隨著一縷真氣渡入,紫傾言隻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片漆黑,而後無數流光溢彩在眼前呈現,交織出一幅亦真亦幻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