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坍塌的虛空裂口就此愈合,整片天穹恢複如初,再度陷入一片漆黑的混沌,看不到任何的不同之處。
血衣人冷峻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滿足的微笑,整個人開始消融,化作最為原始的齏粉,隨風消散。
三個碩大的黃色光球與一團更為熾烈的血紅色光團在消逝的身軀之處緩緩浮現,明亮的光芒映照四方,把漆黑的空間照得透亮透亮。
得益於突然而來的光照,洛一緣得以看清楚周圍方圓數十裡之內的情況,還是一切皆無,除了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大地之外,什麼都沒有。
“果然,我猜的沒錯。”
洛一緣輕笑了一聲,收回劍指,雙手負於身後,緩緩回落到地麵。
四個光球似乎受到了什麼刺激,齊刷刷地升上高天,盤旋了好一陣之後,終於急轉直下,沒入洛一緣的身軀之內。
胸中五臟五氣、頂上精氣神三花開始瘋狂吞吐真氣,每吞吐一次,真氣就更加凝實,逐漸向著更進一步的真元進行蛻變。
消逝的神脈在黃色光球的衝擊之下,慢慢開始恢複,一條,兩條,三條,乃至尚未完全打通的第四條神脈,也一氣貫通。
丹田氣海上方,渺小的血心種子也再度現出了本相。
細細長長的根莖紮根於丹田氣海上,以真氣、真元為養分,不斷汲取力量,慢慢長出新芽,生出枝杈,一朵含苞待放的血心花骨朵就此誕生。
逝去的力量源源不絕的回歸,比之於先前都還要強橫許多。
不少難以回憶的記憶碎片,也漸漸愈合,重新浮現在洛一緣的腦海之中。
力敵血池血海浪潮、獨擋域界通道破碎的空間亂流,與大公公安如的交手與囑托,一幕幕畫麵,恍如再現。
深深吸了一口氣,洛一緣睜開雙眼,眼眸當中最後的一絲渾濁也去得乾乾淨淨,隻留下神光兩束,將此方天地照得再無黑暗可言。
“都回來了麼?”
“回來就好,如此,也是離去的時候了。”
伴隨著一聲響徹天穹的暴喝,近乎於無限的黑暗空間一下子就爬滿了裂痕,如那玻璃上崩裂的紋路,自無形變作有實,到處都是。
裂痕震蕩,不斷瓦解自然恢複之力,令其無法修補。
一束紅光直衝雲霄,震得雲層激蕩,頃刻潰散。
長年覆蓋在風霜山脈上方的厚厚雲層被瓦解了大半,風雪就此停歇。
微弱的暖陽照在銀裝素裹的巍峨大山上,彆有一番韻味。
一壺熱酒,一碟花生,安如是在風霜之巔,已是坐了足足兩個時辰。
突如其來的變故,就連他都有些猝不及防,手中的花生險些灑落。
好在安如是眼疾手快,一個海底撈月就把花生全數撈回了手心,一粒都沒弄丟。
“好小子,這才幾天的功夫,就可以調和陰陽衝突,更進一步了?”
“也好,如此也不枉費本公一番苦心。”
安如是法眼無疑,隻是一束紅光,就已看出端倪,笑嗬嗬地捋著自己完全不存在的胡子,很是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