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前輩說笑了,當時洛某可是被血骷髏追得到處逃竄,差點就給跪了。”
“到最後如果不是血骷髏自行離去,洛某今日還能否站在這裡與安前輩暢談,都是兩說。”
拋開與血衣人黃衣人無數次不計生死的爭鬥,洛一緣平生最是凶險的兩場爭鬥,一次是剛剛成名,被圍困於天刀峰,另一次便是與血骷髏的一場長期追逐戰。
就算是事後回想起來,洛一緣仍舊會有一種心有餘悸的感覺。
親眼見過的五位神話之中,月靈公主玫婆婆親切慈祥,地皇老子韓千山豪爽霸道,花魁娘娘花如影嫵媚妖豔,大公公安如是陰晴不定,也唯有血骷髏的壓迫感最強,給洛一緣一種近乎於窒息的感覺。
“嗯?你們是真在死鬥?不是在鬨著玩兒打情罵俏?”
“那你們動起手來的方式為何如此相似,難道還能是巧合不成?”
安如是上下打量著洛一緣,好像想要透過衣衫,透過皮囊,把他看個透。
“安前輩,洛某也未說笑,那時候洛某僅得三條神脈,隻能說是有一戰之力,真要分個生死,死的那個一定是我。”
洛一緣實在是有些無語,眼前這老太監的腦回路也未免太過清奇了一些,生死搏殺、你追我逃的戲碼都能理解為打情罵俏?
不過念及太監去了子孫根,不懂情情愛愛也在情理之中,非常合情合理,洛一緣也就沒太多計較。
“真的是這樣樣麼?好吧,看樣子是本公多心了,你們兩……”
還待在說些什麼,安如是卻突然間心頭一緊,恍惚之間,耳旁隱隱約約聽到了一陣咳嗽聲,忙不迭把嘴巴閉了起來,不再提及。
“安前輩?”
“安前輩?”
好好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藏著掖著,最是讓人討厭不過。
簡短的交談至今,安如是已不止一次諱莫如深,這次更是和大腦放空了一樣,完全呆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如若不是知道對麵的老太監身體強健,內功深厚,洛一緣都要懷疑他是不是真的老了,癡了,不記事了。
“啊?”
回過神來的安如是尷尬地一笑,也不多話,隻是重新提起茶壺,為自己再倒上了小小的一杯。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坐在完全由寒冰雕琢而成的冰宮之中,你一杯,我一杯,以茶代酒,觥籌交錯,你來我往,直到杯中茶水見底,方才停歇。
深吸一口氣,洛一緣緩緩站了起來。
對方不願意多說,自己再怎麼追問,也是惘然,既然如此,還不如識相一些,早些離去為好。
“安前輩,酒菜也吃了,茶也喝了,若無什麼要事,洛某就先行告退了。”
“至於先前失手打破的物件,洛某也不知該如何賠償,這一枚須彌戒裡的一點東西,就當是補償玄陰殿損失了。”
雙手抱拳拱手,說完這些,洛一緣就打算先行離去,再做打算。
“且慢,洛家小子,你是否覺得本公語焉不詳,不嚴不實,是以心生怨懟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