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也有一麵之緣,還孝敬了我不少東西,死了也怪可憐的。”
打定了主意,洛一緣的身影一閃而逝,火速抓住炎跡的手腕,向上方拋去。
一縷真元入體,以霸道絕倫之勢瓦解所有邪氣帶來的負麵影響。
炎跡心裡雖然對於這位元域武者疑惑不解,但對方釋放出來的善意卻不似作偽。
若是對方真個見死不救,自己硬吃這一擊,縱然保住一條性命,也要重傷垂危。
“天火門的朋友,一邊休息吧,邪氣這玩意兒,可不好對付。”
拋下一句話,洛一緣便又舍了炎跡,去往巨豚供奉那兒。
上下兩截的身軀幾乎已愈合如初,傷口部位尚有一道明顯的刀疤痕跡難以抹除。
外在的肉芽依舊惡心,依附著的墨綠色氣息反倒少了不少,看樣子丹藥當中的邪氣儲備並不算多,遠遠無法與完整的“聖心”相提並論。
額頭之上,兩隻崢嶸的犄角已破肉而出,似乎在象征著巨豚供奉已徹底失去了人的資格與尊嚴,從而變作另一物種的存在。
“本就不想放過你,如今,更有不得不殺你的理由了。”
一條明黃色的神脈上下激蕩衝刷,事到如今,洛一緣也終於打算用出了幾分真本事。
身軀恢複了八九成,智商反倒受到邪氣的侵蝕更加下降,變作隻知道殺戮的傀儡,再無半點神誌可言。
張牙舞爪的巨豚供奉毫不顧忌彼此懸殊的強弱,悍然撲上,欲要將洛一緣撕成粉碎。
“起!”
劍指一凝,虛空之中頓時激蕩出無儘劍勢,滔滔不絕如若洪流駭浪,反反複複在巨豚供奉那巨大到令人發指的身軀上衝刷。
縱然劍氣穿心而過,將心臟絞成粉碎,邪氣依舊能夠暫時補足缺憾,令其緩緩複原。
血肉不斷橫飛出去,身軀龐大有的時候也是一件壞事,劍勢洪流根本無需怎麼費力瞄準,就能精準命中目標。
沒有天雷天火的絕強之力蕩魔驅邪,就唯有以連綿不斷的力量,將邪氣一點點消磨殆儘。
被劍勢定格在虛空之中,巨豚供奉進又進不得,退又退不得,隻能白白淪為活靶子,任由無儘劍氣瘋狂淩遲。
血肉切成碎末,骨骼化作粉泥,可怕的疼痛感無時無刻不在侵襲著巨豚供奉早已麻木的大腦,偏偏又由於邪氣的緣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實在是令人扼腕。
隨著墨綠色與紫黑色兩種氣息不斷消散,巨豚供奉的體型也不複先前那般巨大,恢複的速度更是慢到逐漸跟不上劍氣來襲的進度。
“殺……殺了我……殺……”
劍光一閃而過,貼著腦門斬去了兩隻紫黑色的犄角,換來了巨豚供奉一點點僅剩的清明。
也不知道是飽受淩遲的苦楚,還是真的有心悔過,在這一刻,他的嘴裡,竟然吐出了與先前截然不同的話。
“好,既然如此,那便成全你。”
所有劍氣全數回歸於洛一緣的身旁,隨著劍指點出,頃刻合並成千丈劍芒,洞穿雲霄,橫破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