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騰的聲音平靜淡然,不帶絲毫波瀾,仿佛隻是在說一件“我們去散步”般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這三個字,落在辛文海與何天玉的耳中,卻不亞於九天驚雷,震得他們腦海中一片轟鳴!
去祖祠?
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辛文海猛地抬起頭,那張英俊的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祖祠!那可是整個林家村的禁地,是那冒牌林神力量的根源所在!之前他們連靠近都做不到,那股衝天的怨氣與邪能,就足以將他們撕成碎片!
何天玉更是嬌軀一顫,那張慘白的俏臉上,恐懼與悔恨交織,幾乎要讓她窒息。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看著王騰那平靜得有些過分的背影,隻覺得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瘋狂地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自己嘲諷、鄙夷、看不起的,究竟是怎樣一尊行走在人間的神魔?
王騰沒有理會身後兩人的驚濤駭浪,說完那句話,便徑直邁開了腳步,朝著村子深處,那座籠罩在不祥氣息中的祖祠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卻堅定無比,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與天地脈搏合二為一,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與威嚴。
辛文海看著王騰的背影,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劇烈的疼痛讓他從無儘的震撼中清醒過來。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決然,快步跟了上去。
不管前方是刀山還是火海,他知道,自己唯一的生路,就是緊緊跟上這個男人的腳步!
眼見兩人都動了,何天玉在原地僵立了數秒,內心的驕傲與求生的本能瘋狂地交戰著。最終,恐懼壓倒了一切。她再也顧不上什麼臉麵和尊嚴,蒼白著臉,邁著虛浮的腳步,如同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低著頭,遠遠地跟在了最後麵。
三人一前兩後,行走在寂靜的村道上,氣氛壓抑得可怕。
終於,在即將走出祭壇範圍的時候,何天玉再也承受不住那股源自王騰背影的無形壓力,她猛地向前搶了幾步,聲音帶著哭腔與顫抖,對著王騰的背影喊道:
“王……王騰……對……對不起!”
她鼓起了畢生的勇氣,將這句道歉說了出來。
“之前……之前是我不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求你,不要……不要丟下我……”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說到最後,已是泣不成聲。她不敢想象,如果在這個恐怖的副本裡被王騰拋棄,自己將會是何等淒慘的下場。
走在最前方的王騰,腳步沒有絲毫的停頓。
他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一下,隻是從喉嚨裡,淡淡地發出一個音節。
“嗯。”
一個字。
就隻有一個字。
沒有憤怒,沒有嘲諷,沒有寬恕,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就仿佛,一隻螞蟻在向一頭巨龍道歉,而巨龍,根本就懶得低頭看它一眼。
她徹底癱軟了,若不是辛文海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她恐怕已經跪倒在地。
“王騰兄弟……”辛文海扶著何天玉,看著王騰那依舊從容的背影,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與敬畏,“你……你是不是……突破到天人境了?”
這個問題,他憋了很久了。
從王騰一拳轟散怨魂之海,到活捉那邪神本源,再到此刻身上那股若有若無、卻又浩瀚如淵的恐怖氣息,除了傳說中的天人境,他再也想不到任何其他的可能!
“嗯。”
王騰依舊是那副淡然的模樣,仿佛隻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得到肯定的答複,辛文海倒吸一口涼氣,隻覺得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天人境!
竟然真的是天人境!
他知道王騰天賦異稟,卻怎麼也想不到,他竟然能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在這危機四伏的副本之中,臨陣突破,一步登天!
這已經不是天才能夠形容的了,這簡直就是怪物!是妖孽!
“它的老巢,隻是一個汲取力量的臨時據點。”王騰的聲音終於多了一絲解釋的意味,但依舊冰冷,“它真正的殺手鐧,也是它計劃的最後一步,是藏在祖祠裡的‘祭祀核心’。”
“它想利用那東西,在明天的祭祀上,徹底吞噬真林神的本源,完成最終的蛻變。”
“所以,我們要在它反應過來之前,先把它的‘飯碗’給砸了。”
王騰的解釋簡單而又直接,卻讓辛文海聽得心驚肉跳。
砸了假神的飯碗!
這話說的,何等的霸氣!何等的……理所當然!
辛文海苦笑一聲,他知道,從王騰突破的那一刻起,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自己已經從一個需要他仰仗的“前輩”,徹底淪為了一個隻能跟在後麵搖旗呐喊的看客。
就在他們交談之間,林家村的祖祠已經遙遙在望。
那是一座比村裡任何建築都要宏偉、古老的祠堂,通體由黑色的巨石砌成,在月光下,散發著一種陰冷而又死寂的氣息。
一股肉眼可見的、濃鬱如墨的黑氣,如同巨大的華蓋,籠罩在祖祠的上空,其中隱隱有無數痛苦的魂影在翻滾、哀嚎,怨念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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