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玄真走下閣樓後,衛念瀟才從房間裡出來,站在閣樓上看著林玄真離開的身影。
衛念瀟情不自禁的伸手出去,然後對著林玄真揮了揮手。
“玄真哥哥,再見。”
林玄真回到軍務院的招待所,心情也久久的不能平息,每次見到衛念瀟,他便忍不住自責,愧疚。
第二天,林玄真去了孟顯祖的府上,拜訪孟太傅。
見林玄真登門,孟顯祖十分歡迎。
孟太傅學貫古今,也寫過很多詩作,林玄真一來,孟太傅便拿出自己的詩作。
“這是老朽拙作,請林侯過目斧正。”
“豈敢!孟太傅一身皓首窮經,德高望重,令人敬佩。”
林玄真在孟太傅麵前,也不好意思賣弄詩文,因為這些詩作本來也不是林玄真的。
“林侯謙虛了,就憑你那兩首詩,便已經是當世第一等詩人,若是再多出幾首名詩流傳於世,便可成為我唐國文壇宗師。林侯文武雙全,才是真正的令人欽佩。”
與孟太傅相聊甚歡,孟太傅學識淵博,卻又不是迂腐之人。
“我聽說,林侯在花月樓還說了一番話,匹夫而為百世師,一言而為天下法,老朽對這兩句話,喜歡得很。”
孟太傅言語間不吝對林玄真的誇讚。
從孟顯祖府上離開後,林玄真已經讓周國森安排離開京都的事。
周國森辦事,林玄真倒是放心,醫院本來要安排車子和醫生同行的,但林玄真此行並不是回北域,故而另外安排了車,準備明日一早出發。
當晚,陳淩軻來了招待所。
“我明天才走,你今晚就來送行了?”
林玄真調侃道。
“院長說,明天一早有事要進宮,便不給你送行了,所以我過來陪你喝兩杯。”
陳淩軻與林玄真情同手足,二人一邊喝酒一邊聊天,聊起了很多過去在北域的往事。
“念念還好嗎?”
林玄真終究放心不下衛念瀟,忍不住問道。
“念念,她走了。”
陳淩軻歎了口氣道。
“走了?什麼意思?”林玄真詫異道。
“念念今天一早離開京都了。”
陳淩軻說道。
“離開京都?去哪裡了?”林玄真頓時有些著急了。
“不知道,她說在京都關得太久了,想出去散散心,四處走走。院長同意了,我自然也攔不住。這一次,她是真的很傷心,出去走走也好。”
陳淩軻感概道。
“好什麼好?念念一個人行走江湖多危險,院長怎麼能放心?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林玄真有些著急,衛念瀟母親早逝,從小在北域長大,後來回到京都,從沒有在江湖上走動過,哪裡知道江湖險惡。
“院長派了人暗中保護,不會有事的。再說了,早點告訴你又有什麼用?”
陳淩軻言語間對林玄真還是有些怨氣的,不過他也知道這種事,勉強不得。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啊!
林玄真一臉難過自責,仰頭喝下一杯酒,難以釋懷。
“好了,你也彆自責,這也不是你的錯。對了,念念給你留了一封信,讓我交給你。”
陳淩軻從身上拿出一個信封,放在林玄真的麵前。
信封上寫著,玄真哥哥親啟。
林玄真緩緩抬手,把信封拿在手裡,薄薄的一個信封,此刻卻感覺有如萬鈞之重,林玄真嘴角微微抽動,並沒有急著拆開。
“差不多了,我也該走了。對了,秦遠庭那邊,院長親自談過話了,你的身份,他不敢泄露半個字。”
陳淩軻將杯中酒一飲而儘後,起身和林玄真告彆。
林玄真將陳淩軻送出招待所後,才返回了房間,站在窗戶邊,看著長公主府的方向。
“念念,希望你能一路平安。”
林玄真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心緒,這才緩緩打開信封,將衛念瀟留給他的信打開,映入眼簾便是衛念瀟的娟秀的字跡。
信封裡除了信紙,還有一個光碟,裡麵錄了衛念瀟寫給林玄真的那首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