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瑤在絕望哭泣時。
酒店裡,趙長天和劉芳依然沒有睡覺。
正全神貫注地分析著劉詩琪提供的線索。
劉芳坐在電腦前,眼睛緊緊盯著屏幕。
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眉頭緊鎖,說道:“趙總,目前關於‘星耀’的信息非常少。
隻查到它可能是一家在海外注冊的金融服務類公司。
但具體業務和與林百強的關聯還不清楚。
我嘗試了各種常規的搜索渠道。
都沒有太多有價值的發現。
這‘星耀’就像一個隱藏在黑暗中的謎團,讓人摸不著頭腦啊。”
趙長天雙手抱胸。
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沉思片刻後說道:“我們不能隻依賴網絡搜索,得從其他渠道入手。
你看看能不能聯係一些在金融監管機構工作的朋友。
看看他們有沒有關於‘星耀’的內部消息。
這可能需要動用一些我們的人脈資源,也許會欠一些人情。
但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
畢竟這個線索太關鍵了,很可能是撕開林百強偽裝的突破口。”
劉芳點了點頭:“好的,趙總,我這就去聯係。
不過這可能需要一些時間和人脈關係的疏通。
我先從之前在金融研討會上結識的幾位同行開始試試。
他們有些人在相關領域有一定的影響力,說不定能幫上忙。
隻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願意幫忙。
畢竟這事兒涉及的利益關係挺複雜的。”
就在這時,趙長天的手機收到了一條李瑤發來的信息:“趙哥,你在忙嗎?
我心裡有些亂,想找你聊聊。”
趙長天看著信息,心中有些疑惑。
不知道李瑤為何突然這麼說,但還是回複道:“我在工作,有點忙。
你怎麼了?”
李瑤收到回複後,猶豫了許久。
不知道該如何回複趙長天。
她想向他坦白一切,可又害怕林百成的報複。
最終,她隻是發了一條:“沒什麼,趙哥。
你忙完了再聯係我吧。”
趙長天看著信息,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但也沒多想。
又繼續投入到調查工作中。
他走到劉芳身邊。
看著電腦屏幕上那寥寥無幾的關於“星耀’的信息,說道:“劉芳,你覺得這個‘星耀’會不會是——
林百強專門設立的一個用來洗錢和轉移資金的空殼公司?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它的保密性做得非常好。
這很不正常。
正常的金融公司哪會這麼遮遮掩掩的。
這裡麵肯定大有文章。”
劉芳微微點頭:“有這個可能,趙總。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要找到它的實際運營證據就更加困難了。
但越是這樣,越說明它背後隱藏著巨大的秘密。
我們可以從它的注冊地址、注冊人信息等方麵入手。
看看能不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也許注冊地址是個幌子,實際運營地另有其處。
或者注冊人用的是化名之類的,這些都得仔細去查。”
趙長天表示讚同:“嗯,你說得對。我們還可以調查一下與林百強有密切往來的那些人。
看看他們是否與‘星耀’有交集。
也許從他們身上能找到突破口。
那些人說不定就是幫林百強操作資金流轉的關鍵環節。
隻要揪住他們,就能順藤摸瓜了。”
兩人正說著,劉芳突然想起了什麼,說道:“趙總,我之前在一份行業報告中。
看到過一些關於海外金融公司監管漏洞的案例分析?
其中有些手法,和我們目前發現的林百強的資金轉移方式有相似之處。
我去找出來看看,說不定能從中得到一些啟發。
那裡麵提到了一些利用複雜股權結構、以及多層嵌套賬戶,來隱藏資金流向的手段。
我覺得林百強他們很可能也用了類似的招數。”
趙長天看著劉芳忙碌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敬佩之情。
他知道,在這場與林百強的較量中。
劉芳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他們必須齊心協力,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線索。
就算有可能會做一些無用功,也不能放過對每一個線索的調查。
而另一邊,結束與林百成通話的李瑤,則在痛苦的掙紮中。
思考著自己的命運,和接下來要走的路。
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抉擇。
是為了家人的安危而傷害一個無辜的好人。
還是堅守自己的良心,與林百成對抗到底。
她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趙長天那溫和善良的麵容。
又想到父親那被病痛折磨的樣子以及母親那無助的眼神。
每一個畫麵都像一把刀,狠狠地刺痛著她的心。
此刻,在那逼仄昏暗、散發著潮濕黴味的家中。
李瑤獨自蜷縮在牆角。
內心猶如被暴風雨肆虐的海麵,驚濤駭浪般的痛苦掙紮著。
她的目光呆滯地望著父親那因病痛而扭曲的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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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在一旁低聲啜泣。
那絕望的聲音如同一把把銳利的劍,直直刺進她的心窩。
最終,在家庭的巨大壓力和林百成那如惡魔般的威脅逼迫下。
她那原本堅守的道德天平。
還是緩緩傾斜向了家人。
她的手像是被一股邪惡的力量操控著,顫抖著伸向手機。
每按一個數字,都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手指在屏幕上留下微微顫抖的痕跡。
額頭上也滲出細密的汗珠。
電話接通的刹那,她強作鎮定。
可那發顫的聲音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惶恐不安:“趙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說。
我現在能見見你嗎?”
另一邊,趙長天聽到李瑤的請求。
他不禁愣了一下,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李瑤那柔弱無助的模樣。
下午相處時,她那怯生生的眼神。
羞澀的笑容,以及受傷時楚楚可憐的神情。
如同一幅幅生動的畫麵在眼前閃過。
那精致的麵容,微微顫抖的嘴唇。
還有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脆弱。
讓他心底泛起一絲難以抑製的憐惜。
尤其是李瑤話語中那滿溢的祈求之意。
像一把柔軟的鉤子,輕輕地勾住了他的心。
使他實在不忍心拒絕。
他心中暗自思忖,李瑤這般急切。
想必是真有極為重要之事相商。
於是,趙長天微微頓了頓,便同意了與李瑤見麵。
並讓她來酒店找他。
結束通話後,張琳向母親交代了幾句——
便急匆匆的離開了家。
打車前往麗都酒店。
半個小時後——
李瑤靜靜地佇立在酒店門前。
微微仰起頭,目光緩緩向上移動。
直至定格在那座高聳入雲、巍峨壯觀的大樓之上。
那一刻,她感覺自己就如同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置身於這座龐大建築的腳下,顯得那般渺小而又無助。
寒冷的冬夜,狂風呼嘯而過。
猶如一把把鋒利無比的利刃,毫不留情地劃過她嬌弱的身軀。
凜冽的寒風輕而易舉地穿透了她身上那件單薄得可憐的衣衫。
直直地刺入她的骨髓深處,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她的外套在狂風的肆虐下,發出“獵獵”的聲響。
仿佛是她內心深處絕望情緒的瘋狂呐喊。
此時此刻,這股狂風不僅吹散了她柔順的發絲。
更將她那顆原本就紛亂如麻的心緒,攪得愈發混亂不堪。
然而,任憑這寒風吹拂。
卻始終無法驅散那團如厚重烏雲般籠罩在她心頭的濃重陰霾。
她的雙腳宛如被死死地釘在了地麵上一般,沉重無比。
哪怕用儘全身力氣,也難以挪動分毫。
此刻,她的腦海之中。
不斷交替閃現出林百成那張凶狠猙獰的麵龐,以及母親那充滿期盼的溫柔眼神。
終於,她顫抖著伸出雙手,緊緊握住手機。
艱難地編輯好一條信息發送給趙長天。
告知他自己已經抵達了酒店門口。
很快,趙長天邁著穩健而沉著的步伐。
從酒店大門內走了出來。
一眼便瞧見了在冷風中瑟瑟發抖的李瑤。
她那纖細的身影在這寒冷的夜色中顯得格外孤寂。
仿佛一片隨時可能被狂風卷走的落葉。
趙長天的心猛地揪了一下,趕忙加快腳步走向她。
兩人相見,李瑤按照事先精心謀劃的計劃。
硬著頭皮說道:“趙哥,我們能去你住的客房坐一坐嗎?”
趙長天聽聞,不禁微微一怔。
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與疑惑。
這深更半夜的,李瑤竟提出要去他的房間。
這實在讓他心中疑竇叢生。
他仔細打量著李瑤,隻見她眼神閃爍,不敢與自己對視。
雙手緊張地揪著衣角。
李瑤敏銳地捕捉到了趙長天的疑慮,心中一陣慌亂。
急忙改口說道:“趙哥,那既然不方便的話。
我們就在街上走走吧。
我隻是有事想跟你說,想和你多聊一會兒。”
趙長天默默點了點頭,於是兩人並肩在酒店附近的街道上緩緩踱步。
不遠處有一個小公園。
此刻在初冬的籠罩下,彌漫著一股蕭瑟清冷的氣息。
街道兩旁的樹木早已褪去了往日的蔥蘢。
隻剩下乾枯的樹枝在風中無助地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似在訴說著無儘的哀怨。
又像是張牙舞爪的怪物,給這寂靜的夜晚增添了幾分陰森。
昏黃的路燈灑下黯淡而朦朧的光。
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孤寂。
走著走著,趙長天率先打破了沉默,輕聲問道:“李瑤,你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找我?”
李瑤微微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深情。
按照之前反複演練的計劃說道:“趙哥,我特彆喜歡你今天下午的樣子。
你對我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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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輩子從來沒有遇到過像你這樣對我好的男生。
你幫我按摩腳的時候,動作那麼輕柔,眼神那麼專注。
我感覺自己就像被寵愛的公主。
我知道你在安市停留的時間不會太久。
可能很快就要處理完這邊的工作然後離開。
所以我想趁著現在,鼓起勇氣告訴你。
我真的很喜歡你!
我不想因為自己的怯懦而錯過你。
以至於日後徒留滿心的悔恨。”
說著,她的眼眶微微泛紅。
似乎是動了真情。
趙長天停下了腳步,目光如炬。
緊緊地盯著李瑤的眼睛。
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她的靈魂,直抵內心深處。
以趙長天的經驗,能判斷出,李瑤的這番表白——
顯得很不自然。
就像是在背誦台詞一般。
所以,趙長天並沒有因為佳人表白而心生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