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看,權力的誘惑從來不是明晃晃的刀槍。”
蘇羽昕轉頭看他,眼神裡有釋然也有警惕,“而是溫水煮青蛙般的妥協。
趙總打算怎麼避免重蹈覆轍?靠你自己的意誌,還是……”
她突然伸手,指尖點在他胸口,“靠我?”
趙長天突然抓住她的手,將她抵在樹乾上。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他能清楚看到她睫毛上沾著的細小水珠:“靠我們自己。”
他頓了頓,聲音似乎變得沙啞,“也靠彼此的約定。”
蘇羽昕突然笑了,笑聲清脆如銀鈴:“說得這麼嚴肅,倒像在立軍令狀。”
她伸手撫平他微皺的眉頭,“不過醜話說在前頭。
等你轉正,可不能過河拆橋。
我要三個核心項目的人事任免權,還要……”
她踮腳在他臉頰輕輕一吻,“以後不管遇到什麼大事,你都得第一個告訴我。”
趙長天感覺心跳加快,卻仍故作鎮定:“就這些?”
“當然不止。”
蘇羽昕眨眨眼,突然從手包裡掏出個小盒子,“作為未來總經理的‘戰略合作夥伴’。
我可是準備了禮物。”
她打開盒子,裡麵是枚刻著“清正”二字的袖扣。
“這是……”
“送給你的一個小禮物。”
蘇羽昕親手為他換上袖扣。
指尖擦過他手腕時故意停頓,“戴上這個,可不許變成自己討厭的人。”
她退後半步,歪頭打量,“嗯,很配你。”
趙長天低頭看著袖扣。
再抬頭時,蘇羽昕已經轉身往前走。
黑色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走啦!
明天,未來總經理還要征戰滬市呢!”
她回頭朝他招手,發絲在夜風中飛揚,“等會回去,要是你緊張睡不著。
可以給我打電話哦——
不過得先想好,要付多少谘詢費!”
趙長天快步跟上,順手將她被風吹亂的發絲彆到耳後。
兩人的影子在月光下越靠越近,最終重疊成一個模糊的輪廓。
不久後,趙長天將車穩穩停在蘇羽昕公寓樓下。
"車你明天還要用。"
趙長天把車鑰匙放在中控台上。
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真皮方向盤,"我打車回酒店。"
蘇羽昕解開安全帶,發梢掃過他的肩膀。
茉莉香混著淡淡的紅酒氣息在狹小的車廂裡彌漫。
她突然轉身,膝蓋抵在座椅上。
身體前傾時珍珠項鏈垂落出優美的弧度。
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白皙的鎖骨。
"不行。"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現在太晚了,打車不安全。"
趙長天輕笑一聲:"蘇副總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體貼人了?"
"誰體貼你了?"
蘇羽昕瞪他一眼,伸手去拿車鑰匙。
卻被趙長天先一步握住手腕。
兩人的目光在昏暗中膠著,能聽見彼此加快的心跳聲。
車窗外的路燈透過樹葉,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睫毛的陰影隨著眨眼輕輕顫動。
"聽話。"趙長天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手腕內側的肌膚,"明天你還要早起,彆折騰了。"
蘇羽昕咬了咬嘴唇,突然用力抽回手:"長天,你明天可是要去集團總部轉正。
這是你人生最重要的時刻之一!"
她的聲音突然拔高,眼眶卻微微泛紅,"我怎麼能讓你大半夜一個人打車回去?
萬一出點什麼事......"
趙長天愣住了,這是他第一次見蘇羽昕如此失態。
月光透過車窗灑進來,照亮她泛紅的眼角,還有睫毛上閃爍的水光。
"我沒事。"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濕潤。
"你忘了?我有最厲害的戰略合作夥伴給我加油打氣。"
說話間,趙長天來到車外。
蘇羽昕破涕為笑,拍開他的手:"誰給你加油打氣了?
我隻是怕你出了事,我的投資打了水漂。"
她吸了吸鼻子,從手包裡掏出手機,"不行,我得看著你上車。"
說著便要下車。
趙長天抓住她的手腕:"外麵風大,你先上去。
我打到車就給你發消息。"
"不行!"
蘇羽昕甩開他的手,打開車門,高跟鞋踩在地麵發出清脆聲響。
她站在車外彎腰,半個身子探進車窗。
月光勾勒出她側臉精致的輪廓,紅唇揚起倔強的弧度。
趙長天
"長天,你聽好了——
明天去集團總部,見到王崇仁董事長要先問好。
彙報時語速彆太快。
記得和每位黨委委員眼神交流......"
"知道了。"
"還有,那份《舊部關係圖譜》要最後拿出來。
製造點懸念......"
"記住了。"
"要是有人刁難你,彆著急反駁,先喝口水拖延時間......"
趙長天看著她喋喋不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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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覺得心裡某個角落被溫柔填滿。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羽昕,我又不是小孩子。"
"可這是你第一次麵對這麼重要的場合!"
蘇羽昕的聲音突然哽咽,"我......我就是擔心......"
趙長天心頭一顫,將她輕輕摟入懷中。
蘇羽昕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緊緊抱住他的腰。
兩人就這樣在夜風裡相擁,能聽見彼此劇烈的心跳聲。
"放心。"
趙長天在她發頂輕聲說,"我答應你,一定會平安回來,風風光光地回來。"
蘇羽昕抬起頭,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驚人:"長天,你要是敢讓我失望......"
"不敢。"
趙長天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等我回來,我們一起把黎光物業翻個天。"
蘇羽昕破涕為笑,伸手捶了捶他的胸口:"這還差不多。"
她退後一步,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快打車吧,我看著你走。"
趙長天大步走向馬路邊。
很快便打到到了車。
上車前,他轉身向蘇羽昕揮了揮手。
蘇羽昕看著出租車漸漸遠去。
直到徹底消失在視線中——
她才轉身走向公寓樓,腳步輕快了許多。
電梯上升時,她望著鏡中的自己。
臉頰似乎還帶著未褪的紅暈。
回想起剛才的種種,心裡泛起一陣甜蜜的漣漪。
另一邊,趙長天回到酒店客房。
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廣市璀璨的夜景。
江麵上的遊船依舊穿梭,燈光在水波中碎成點點星光。
他摸出西裝內袋裡的袖扣,在掌心輕輕摩挲。
"清正"二字有些硌手。
明天,他將奔赴滬市,迎接人生中至關重要的一場戰役。
而今晚與蘇羽昕之間發生的一切,讓趙長天心情非常愉快。
但愉快的同時,他很清楚,他和蘇羽昕的關係很危險。
需要妥善處理才行。
否則,就有可能給彼此的仕途造成嚴重打擊。
翌日,淩晨五點的天空像浸透墨汁的宣紙。
厚重雲層裡偶爾閃過悶雷的微光。
酒店客房的遮光簾被空調風吹得輕顫。
縫隙間漏出的幽藍天光,在深藍色地毯上蜿蜒成細長的銀線。
趙長天赤腳踩過絨毛,伸手按下黃銅台燈開關。
暖黃色光暈瞬間漫過整個胡桃木茶幾。
桌麵上攤開了三本文件夾。
最上方的《轉正彙報材料》布滿蛛網般的紅筆批注。
趙長天點上一支煙,對材料進行最後的校正。
事關重大,由不得他不謹慎。
當晨光將雲層染成琥珀色時。
趙長天對著全身鏡係上深灰色領帶。
鏡麵映出他緊繃的下頜線,領帶夾在頂燈照射下泛著冷光。
袖扣上"清正"二字隨著手腕翻轉若隱若現。
不久後,轎車駛入白雲機場時。
航站樓的玻璃幕牆折射出刺目金光。
趙長天在頭等艙安檢通道取出筆記本電腦。
候機廳的真皮座椅還帶著前一位乘客的餘溫。
他翻開《集團黨委委員資料手冊》。
用紅筆在紀檢書記陳德明的名字旁又畫了個問號。
按照林雅向他透露的消息——
陳德明與高海文關係匪淺。
而趙長天又是導致高海文落馬嘉祺罪魁禍首。
所以,陳德明很可能會對他抱有敵意。
片刻後,登機時間到了。
登機廊橋的塑膠地麵帶著潮氣。
趙長天落座後。
真皮座椅自動調節成舒適角度。
他將公文包妥帖安置在腳邊,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拉鏈上的金屬牌。
"先生,抱歉!"
清甜軟糯的聲音突然響起。
帶著江南水鄉特有的吳儂軟語腔調。
趙長天抬起頭,撞進一雙春水般的杏眼。
眼前的空姐約莫二十多歲,皮膚白皙如雪。
在機艙暖黃色的頂燈映照下,仿佛能透出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她的眉毛細長如柳葉,眼尾微微上挑。
睫毛濃密卷翹。
每眨動一下,就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陰影。
櫻桃小嘴不點而朱。
此刻正微微張開,露出整齊的貝齒。
她身著深藍色製服。
剪裁合身的上衣勾勒出纖細的腰身。
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露出線條優美的小腿。
頸間係著的絲巾上繡著精致的白玉蘭花紋。
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盤起的黑發間彆著珍珠發飾。
幾縷碎發垂在耳畔,更添了幾分柔美與風情。
胸前的名牌寫著"劉清婉"三個字。
此刻她推著餐車,因為避讓突然起身的乘客——
餐車輪子輕輕擦過趙長天的皮鞋邊緣。
發間茉莉香包的氣息隨著動作飄來,清甜而不膩人。
"沒事。"
趙長天目光炯炯的注視著眼前這個漂亮的空姐,露出安撫的笑。
劉清婉臉頰泛起櫻花般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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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淺淺的酒窩在唇角若隱若現。
顯得格外嬌俏:"真的很抱歉!"
她眨著大眼睛,眼神裡滿是歉意,"為表歉意,我給您調杯特飲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