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不醉不歸何垚當然是沒辦法參加。
他趕回角灣市場回到中介店,將貨款送了回去。
卡蓮被他留在了院子裡。就算她今晚不是身負重任,何垚也不會帶她一起去。
吳當收錢就高興,對何垚的變現能力似已經習以為常。
何垚也看到了角落裡看上去有些畏縮的阿坤。
要是放在其他時候,何垚早就過去質問他了。但是今天何垚還真怕他轉了性。
鳳至一直試圖在製造機會跟何垚單獨說話的機會,但何垚沒給她。
他跟鳳至唯一的聯係就剩那塊後江,等處理完他希望這輩子都不要再見了。
天色昏暗的時候,何垚按照記憶摸到了那地方,店主已經在張羅著收攤。
看到何垚,瞥了他一眼空空的雙手,嘴角拉出一個譏諷的笑容。
不過很快就被他收起來,丟給何垚一把矮小的竹椅,讓他等著。
何垚也不知道自己要等人還是什麼。
但他沒問,將存在感降到最低,因為後麵又陸陸續續來了幾個人。
有男有女、有國人也有緬國人。
天色漸黑,一輛破舊的麵包車開過來,車上下來的精壯漢子毫無耐心的像趕鴨子一樣趕著何垚等人上了車。
麵包車裡擠著十幾個人,何垚小心護住自己口袋裡的幾百萬緬幣,那是他舍得用來求證的最大限度的資本。
停下來的時候,人進了一個像是廢棄廠房的大院子。
院子破敗寸草不生,停了三輛麵包車,一側低矮漏風的平屋燈火通明,裡麵正傳出鼎沸人聲。
何垚還在打量,身後傳來推搡的力道,何垚跌入人流,隨即彙入房間。
被車子載過來隻是少數,更多的人是自己走來的,還有極少數騎著摩托車,從四麵八方彙聚到此。
門口坐著一個正在抱著一個塑料瓶吞雲吐霧的精乾瘦男人,眼睛卻出奇閃著賊光。
看到招攬何垚的那個原石店主,精瘦男人站起來,“怎麼這麼晚?都直奔主題了。”
店主回道“有兩個養了個把星期的兩腳羊今天竟然不上鉤。臨時拉了幾個頂數。就這我還是好不容易……”
話沒說完,精瘦男人就指著裡麵說道“進去吧。到緊要關頭了。你羊圈裡的羊能不能讓你還清前麵的債,就看這一哆嗦了。”
一個麵無表情的女人用油性筆粗魯的在何垚手背上畫了一個鬼畫符一樣的標誌,就像馬場的人在給馬烙毛。
走過來一排穿著過度清涼的女人,一人引著五個往裡麵密密麻麻擺放著的桌子上走。
何垚所在的這一組,打頭緊跟著前麵引路美女的是一個壯碩的男人。
對著前麵搖曳行走的女人上下其手。
其他人像是沒看到,包括當事人。
讓何垚驚訝的是,屋子裡所有的牆麵上都立著頂天立地的巨大木架,上麵密密麻麻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翡翠原石。
這賭局開百石現,還真不是誇張。
空桌子前,五個人坐成一排,剛才的姑娘端坐到對麵,她麵前擺放著一排個頭相仿的翡翠原石。
何垚所在的這種低端局規則很簡單,一人五百萬緬幣,隨便上手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