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堂主的屍體靜靜地躺太師椅上。他的身體已經完全乾癟,皮膚緊貼著骨骼,膚色變得灰暗無光,嘴唇也因為血液的流失而變得蒼白乾裂。
他的眼睛睜著,定格在了驚恐與絕望之中,仿佛經曆了一場可怕的噩夢,讓人看了感覺毛骨悚然。
他的脖子處有明顯的牙印,像是吸血鬼吸乾他鮮血的地方。
同樣的,李雨微又發現了幾根細小的黑色毛發。
屍體上的衣物完整無缺,幾乎看不出有掙紮過的痕跡,但看不出不代表沒有,桌子底下有打翻的硯台。
從硯台擺放的位置和落地後滾動的距離,死者應該在出事前曾嘗試拿硯台作為武器抵抗的,隻是力量懸殊或者來不及,硯台跌落了桌子底下。
李雨微在屋裡觀察了一遍,並沒有動物留下的腳印。
李雨微翻開死者的眼皮和口腔檢查了一下,死者有中了輕微的軟筋散的跡象。
她抬起頭對季春說“是熟人作案,馬上封鎖斧頭幫,如果有外出未歸人員,馬上追捕。”
季春雖然還沒有明白案情,不過馬上照著李雨微的吩咐,封鎖了整個斧頭幫,以及清點人員。
經過清點人數,發現住在幫裡的人都在,從發現馮堂主的屍體到現在,沒有人員離開。
季春下麵的都尉把人員全部集中到了議事堂中,新幫主泉哥披著麻衣,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語,配合官府的調查。
他雖然年輕,但麵容冷峻而剛毅,眼神如寒星般冰冷,透露出一種令人敬畏的威嚴。
即便是坐著,也看得他的身姿挺拔魁梧,散發著冷傲和霸道的氣息。
李雨微用透明的琉璃瓶裝著案發現場撿來的黑色毛發,讓季春去問問誰見過。
季春首先去問泉哥,泉哥仔細看了一眼,搖搖頭,表示不認識,沒印象。
倒是他身邊的馬仔欲言又止。
李雨微眼尖地發現了他的表情,走近他問道“小兄弟,你見過這些毛發的主人?”
馬仔有些驚慌,看了一眼泉哥,泉哥厲聲喝道“阿水,知道什麼就趕緊說,彆婆婆媽媽的!”
馬仔阿水顫顫巍巍地說“幫主,馬妙妙姑娘有一隻豹子,您記得嗎?”
泉哥想起來了,漕幫的幫主之女馬妙妙,確實經常帶著她飼養的豹子出入鬨市,不過她的豹子從不主動傷人。
想到兩幫之間的恩怨,他頓時目光銳利地看向李雨微手中的琉璃瓶子。
“我們斧頭幫的慘案,難道與漕幫有關?”他還不知道李雨微是誰,隻向著香島最高的官員季春問道。
季春搖搖頭“在老幫主的案發現場也發現這些毛發,目前隻能說是一條線索。”
“他娘的,原來是漕幫,竟敢對我嶽父下手!還殺光了全部堂主,我定要滅他滿門!”泉哥激憤地拍著椅子的扶手說。
“幫主,慎言!”站在身側的阿水小聲提醒道。
泉哥聞言,沉默地坐下,手握住椅子的扶手,青筋凸起。
李雨微看向泉哥,問道“你剛才說前幫主是你嶽父,那你妻子和孩子如今在何處?”
泉哥愣了一下,說“內人在我爹娘家裡坐月子。她父親去世,我們是瞞著她的,女人月子裡不能掉淚,不然晚年基本要瞎。你們官府可千萬彆去打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