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位顧客走路有些不便,衣著明顯比其他街坊破舊許多,鞋子上還有乾了黃泥,想必是一位務農的大叔。
大叔地坐下,有些局促地開口:“大師,我沒有銀子了,用這一串木耳抵消卦金可以嗎?我在山雨後采摘曬乾的,很好吃的。”
他可能擔心大師不接受,極力說些好話。
李雨微笑著接過用竹篾串起來的乾木耳,“可以的,木耳不錯,大叔你想算什麼?”
見對方接受了木耳,大叔鬆了一口氣,把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大叔叫石頭,他有個閨女叫貞貞,年方二八,上街來賣山貨被城裡的一個惡霸老爺看中,強行帶回去做妾室,扔給他一兩銀子。
那惡霸的仆從強行按著石頭大叔在賣身契上按了手指印,還把他打了一頓,讓他彆再找女兒。
石頭大叔被打得骨折,一兩銀子還不夠醫藥費的,勉強能下地之後,他去縣衙報官。
官府說會幫他查,不一會就說查清楚了,說是買賣的手續齊全,讓大叔彆再通過報官這種方式去勒索人家要銀子了。要是再來沒事找事,要打二十大板再關起來,大叔無奈,不敢再去官府求助。
但他很擔心女兒,經常徘徊在那惡霸的家門附近,不過人家高門大戶,侍衛眾多,他門口都靠近不了。
聽聞彩雲街有厲害的大師,便過來排隊了。
他說完,問道:“大師,我隻想知道貞貞是否還活著,能否吃上飯,有沒有挨打,您能幫忙算算嗎?”
李雨微聽完,心中燃起了怒火,沒想到彩雲郡還有強搶民女的事,這事她一定會插手的。
“大叔,這是什麼時候的事?那惡霸是誰?”
“呃,就十日前,對方是望月樓的東家郝庭洲。”他壓低聲音繼續說:“郝庭洲的妹妹是縣官的夫人,救閨女是不可能了,隻求她安穩度日。”
“望月樓?”李雨微有印象了。
昨日給馬嬸子看風水,她閨女馬芸的臥室正是被望月樓的尖角所衝撞,當時馬芸也提過一嘴,那望月樓的東家是縣官的大舅子。
如此看來,縣官與他的大舅子在此地是百姓心目中毒瘤般的存在了。
不過此時不宜對大叔說些什麼,讓他報出閨女的生辰八字,且先幫他算算安危。
大叔早有準備,快速說出了閨女的全名和生辰八字,李雨微掐算一番後,表情緩和了些。
“大叔,你閨女目前安好,不用擔心。她是貞烈女子,不肯就範,現在郝家隻讓她乾些苦力活,沒有安排她伺候主子。”
“那,那就好!”石頭大叔高興的抹淚,他最擔心的是女兒那倔脾氣惹怒了主子被亂棍打死,聽了大師的話就安心多了。
他正準備離開,李雨微喊住他,說,“大叔,木耳不錯,家裡還有嗎?
大叔頓住腳步,說,“大師,家中還有一些,您喜歡我可以再送過來。”
“嗯,那你明日早上來一趟吧。”
大叔有些驚訝大師的要求,本來他得知閨女安全之後,已經不想再進城來了,不過既然人家提了要求,那就再浪費一天的功夫來一趟吧。
排隊的人群也有些微詞,沒想到這個大師還挺貪心的,居然主動索要一個農戶的東西,唉,之前對大師的敬仰都淡了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