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姑娘聽到鳥鳴聲,心頭鬆了一下,假裝欣賞風景環顧四周,發現眾人麵色如常,看來鳥鳴並沒有引起眾人的注意,便尋了個借口拉姐姐回屋去了。
不久後,鄒姑娘再次來到了算命攤子前,剛坐下便急切地問,“大師,您看清楚了嗎?我姐是什麼情況呢?”
李雨微抬眸看她,臉色很凝重,低聲說:“事情超出你我的預料,你先做好心理準備,可彆失了態。”
見大師如此鄭重,鄒姑娘有非常不好的預感,輕輕點頭,“嗯,大師,您說。”
李雨微環顧四周,遂壓低聲音,“府裡的女子不是你姐,從軀體到靈魂都不是,那是一隻妖所化的假貨。”
“啊?!”鄒姑娘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眼中震驚不已。
“妖?她是妖呀?大師,您沒開玩笑吧?”
李雨微輕輕搖頭,神色依然很鄭重,鄒姑娘雙手掩麵低低抽泣了一會,接著抬眸問了一連串的問題,“大師,她是什麼妖?我姐姐在何處?您說她已經過世,屍體總還在吧?”
見她接受了現實,李雨微不緊不慢地說:“自然是狐妖了,你姐的屍體應該還在府上,被埋在地下了。”
鄒姑娘捂住心口,壓下心頭的痛楚,“那,那此事姐夫知道嗎?”
李雨微輕輕搖頭,“我未見過你姐夫,不能判斷他是否知情。”
鄒姑娘忽然想到一個疑點,“大師,我姐上個月去信說已有身孕三個月,如果姐姐已經不在了,那個狐妖是在上個月才接替姐姐,那麼,狐妖的肚子裡應當不會有三個月的身孕。”
“不對,我昨日觀察她肚子裡確實有孕,且有將近五個月了。”
“啊||?這麼說的話,他們在我姐在世是就勾搭上了?”
“是吧,五個月左右顯懷了,就算能瞞過彆人,也瞞不過枕邊人府醫的。你姐夫清白不了。”
李雨微頓了頓,又說:“而且,它為何要騙你嫁給姐夫?狐仙最是不愛與人共侍一夫,除非被逼或者有彆的圖謀。然而,在你拒絕之後,她又安排你嫁與姐夫的弟弟,無論如何都要你嫁過來,應當是有所圖謀才對。”
鄒姑娘嗤笑,“有所圖謀麼?天下間貌美女子比比皆是,而我值得他人算計圖謀的,不過就是爹娘的財產會跟隨我做嫁妝罷了。姐姐帶著爹娘三分之一的財產嫁入洪家,他們是還不知足,意圖全吞並了吧?”
李雨微笑笑,這個姑娘是通透的,想到了真正的原因。
“沒想到所謂的名門望族私下裡竟然如此肮臟,我不會讓他們如他們所願的,我要為姐姐伸冤報仇!”
“哈哈,鄒姑娘,你姐夫是郡守大人,有一個與你姐姐一模一樣的人在,你若通過正規渠道去伸冤,隻怕被當成瘋子關起來,急死了你爹娘,家財可不就是假姐姐去繼承了麼?”
鄒姑娘一想也是,洪家是名門望族,自家雖然是江南的富商,卻不可能撼動洪家的,最關鍵是‘姐姐’活得好好的,誰能相信真正的姐姐已經被謀害了呢。
“大師,可否指一條明路?小女子願以一半家財做報酬。”其實,隻要能證明姐姐已故,膝下無子無女,嫁妝是可以要回來的,那也是好大一筆財產。
李雨微撫著假胡子,笑眯眯的,“錢不錢的無所謂,主要是與鄒姑娘挺投緣的,這個忙,我幫了。”
她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倒是讓鄒姑娘從悲傷和憤怒中清醒了過來,悄悄多了幾分防備。
“多謝大師,請問有何妙計?”
“呃,先說說你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