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微聞言,內心顫動了一下,她可不想要那麼多好大兒,家裡兩個就夠操心的了,如果非要再來一個,那一定要閨女。
她掩飾住內心的恐懼,臉上雲淡風輕,溫和地說:“我是收錢辦事,收了你爺爺的錢,因果已了,二娃無需惦記,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二娃和竹大爺愣住了,沒想到大師如此豁達,隻收了他家一文錢,卻幫了這麼大的忙,竟然說因果已了,當下內心感激不已。
竹大爺啥也不說,囑咐老妻去殺雞招待大師。
閒聊中,竹大爺提起村裡的有個大侄子叫竹若穀,是全村人合力供出來的秀才,指望著他再考中舉人光宗耀祖之時,忽然人瘋掉了。
這些年在家裡癡癡傻傻的,讓他們這些做長輩的唏噓又惋惜。
竹大爺熱切地問:“李大師呀,您既然有本事讓我孫兒好起來,能否也幫秀才看看?他能讀書,能考中秀才,也不是先天傻的,可能也是風水出了問題。”
李雨微聞言,沉默了一瞬,“大爺,像他那個年紀變傻一般不會是風水問題,可能受了什麼驚嚇之類的。他有遇到奇怪的事情嗎?”
這一個大男人能嚇傻嗎?
竹大爺心裡犯嘀咕,不過開始認真回憶秀才變傻之前的所發生的事。
忽然,竹大爺一拍大腿驚呼道:“還真有一事!此事當真十分詭異!”
接著,在李雨微和二娃好奇的目光中講述了當年秀才遇到的怪事。
原來,七八年前的清明節,村裡男子一起上山拜祭共同的老祖宗。
老祖宗們分布在幾個山頭,按慣例都是從早上開始,一路拜過去需要到一整日,到傍晚才能拜完的。
那一年也不例外,眾人挑著拜祭用品熱熱鬨鬨地上山拜祭。下午途經北山時,秀才忽然肚子不舒服,欲脫離隊伍去方便。
同行的族兄弟二墩半開玩笑地讓他憋回去,忍一忍,下了北山再方便。
因為十裡八村都知道北山忒邪門,最好不要在這裡獨自逗留,更不敢留下汙穢之物。
可秀才讀了聖賢書,自覺一身正氣,並不懼怕邪祟之類的東西,催促兄弟們先走著,他方便完之後再追來。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其他人便先走了,隻是放慢了腳步。
可是直到最後一個祖墳拜祭完畢還未曾見到秀才回來,眾人開始有點慌,且天色漸暗了。
族長問清楚了秀才方便的位置,焦慮不已,招呼原班人馬帶了火把重新去北山。
回到秀才方便的地方時,天徹底黑透了,蟲鳴鳥叫,樹影婆娑,山風陣陣,頗有幾分陰森可怖的氣息。
眾人高喊秀才竹若穀的名字,卻隻傳來一陣一陣‘若穀!若穀!’的回聲,更添幾分恐怖。
二墩回憶了當時秀才是向路的下方走去的,他打著火把找到了秀才的腳印,毫不猶豫順著腳印向前追尋。
其他人見狀也跟了過去,大概走了二三十米,二墩忽然頓住腳步,渾身一震,口中發一聲驚呼。
“啊!鬼啊!”
眾人被他這一聲尖叫嚇得心頭顫動,舉著火把四處張望。
隻見前方有五棵大樹,樹上竟然吊著許多人!
是人麼?好像也不是?是人形的,可是渾身長青草是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