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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可憐兮兮的季舒玄,老人忍不住吐槽了句:“想得還挺美。”
說完他又覺得不對,好不容易花了幾個月才給弄醒,可彆又給嚇傻了,他寬慰季舒玄道:“小年輕,逃避可不是什麼解決問題的好辦法,你先好好想著,既然醒了就沒什麼大事了,日後好好養著吧”
季舒玄呆呆的望著木頭橫梁,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該想什麼,沒有如預料中一樣進入陰曹地府,季舒玄竟然有分失落而並非意料之中的開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具體在失落什麼,就是單純的失落,心頭空空的,不知道以後的路該怎麼走,其實他本應該為自己一雪前恥,洗清身上的汙名,重新回到滄瀾宗,回到師父身邊,可是之後呢
自從明白自己對師父的心意之後,季舒玄就知道這件事是時候該有個了斷的,雖然他也不清楚該如何了斷,離開師父自然是不可能的,可師徒相戀,天理不容,哪怕師父接受自己,宗門的人也不會接受。
季舒玄不希望師父為了自己而受世人的唾棄,雖然他身上的魔族血脈是假,可他愛師父卻是真的,因此這一劍季舒玄受得並不委屈,他隻是傷心這麼多年的相處竟然不能讓師父相信自己,甚至還手刃了他這個“叛徒”。
此時此刻的季舒玄還忍不住想師父此刻在做什麼,她會不會也在想自己,她會不會有那麼一絲絲的不舍和後悔,不要很多,有那麼一個簡單的念頭,季舒玄都覺得滿足和開心。
躺在床上動都不能動的季舒玄想了很多,想到了以前和師父相處的點點滴滴,想到了以前師父的溫聲細語,想來想去,反反複複都是一個人的影子,他知道自己陷進去了,可他並不覺得後悔,反倒想更加的沉溺於此。
老人再次進門時,季舒玄才想起自己似乎還並未對老人道謝,救命之恩,可不是小事,雖然不能動身,但他還是恭恭敬敬的道謝道“季舒玄多謝仙者救命之恩,不知仙者如何稱呼”
聽到季舒玄的話,老人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他嗓音沙啞,出聲糾正道“我並非你口中的仙者,叫我鄭老即可。”
季舒玄立刻改口道“多謝鄭老的救命之恩,待日後舒玄恢複如常,定當報答您的大恩。”
對於季舒玄的美好設想,鄭老忍不住出口打斷,他也沒有哄著季舒玄的意思,直接實話實說道“恢複如常你傷了心脈,修為幾乎儘失,想要恢複如常不是一件易事。”
聽到鄭老這麼說,季舒玄愣了愣,他心中一酸,能活著就好了,怎麼還能心存幻想呢他輕笑一聲,不在意的說了句“是嗎”
好不容易來了個小年輕,鄭老也不想隻是打擊他,他想了想還是補了句“若你努力修習倒也不是不可能,甚至若是你潛心修煉,可能日後的造化更大。”
說完後鄭老頓了頓,“不過,我說我並非仙者不是騙你的,我修行的心法與你們仙門大大不同,若你想跟著我修習,則需要重新開始,這些你都要想清楚才行。”
此時這些事情於季舒玄而言都不重要,他想要的是活下去,然後離開這裡去找師父,他忽然很想師父,他們已經很久沒見了,想起這些世外仙者都有特殊的能力。
季舒玄忍不住開口請求鄭老道“我鄭老,我能看看我師父”他想了想覺得不能再這麼叫了,直接改了稱呼,“我能看看婉妙真人在做什麼嗎鄭老有辦法嗎”
鄭老看著床上躺著不能動的季舒玄,無奈的搖搖頭,他歎了口氣從懷中拿出一麵鏡子丟到季舒玄麵前,說著他指了指窩在季舒玄身旁的雪球,“你有辦法讓那小東西幫你就能看到。”
說完鄭老就離開了房間,去接著忙他的事情了。
季舒玄隻是試著提了個要求,並沒有抱多少期望,沒想到還真的可以,他眼神立刻散發出光芒,激動的想起身,卻疼的忍不住“嘶”了一聲,他滿臉笑意,心情很好的開口道“多謝鄭老。”
看著身旁圓乎乎的小雪球,季舒玄才記起這家夥似乎一直陪著自己,他滿含期待的望著雪球,小聲的請求道“小團子,能幫幫我嗎求你了,等我好了一定會報答你的。”
這麼說聽上去有些懸浮,季舒玄直接將報答改成肉眼可見的實物,“你喜歡吃什麼等我好了準備吃不完的食物給你怎麼樣”
其實小家夥完全不需要這些外物,哪怕季舒玄什麼都不給它,它都會開心的不行,這裡多年隻有鄭老和小家夥相依為伴,現在終於多了個能說話的活物,小東西開心還來不及。
不等季舒玄繼續,小家夥直接盯著鏡子開始施起了法,漸漸的剛剛隻是一麵普通銅鏡的鏡子竟然幻變成了水幕,而水幕中的人不是彆人而是季舒玄日思夜想的婉妙真人。
此鏡名為“水鏡”,施法之後可以看到施法之人心中所想之人已經發生過,或者正在經曆的事情,小雪球名為“莫雪”,是稀有的靈獸,之所以它施法也能見到杜允若,是因為當初它找到季舒玄時,沾染了季舒玄的血。
一人一獸雖然並沒有正式結契,可現在其實也與結契無異,季舒玄可以利用莫雪來做一些簡單的小事,鄭老無意和莫雪結契,因此季舒玄才能撿到這個大便宜。
看著畫麵中的人,季舒玄立刻就發現了不對勁,雖然水鏡中看上去是杜允若身穿一身青色道服在山洞中閉關修煉,可隻要仔細去看那人根本沒有氣息,就像是個假人一樣。
季舒玄搖搖頭,他麵色緊張,急忙懇求莫雪道“不,這不是師父,小團子,能再幫忙找找嗎”
莫雪雖然有些困惑,可到底還是跟著季舒玄的話做了,沒想到下一幕卻是人間成婚的場麵,入目是耀眼的紅色,大廳裡張燈結彩,每個人臉上都充斥著笑意。
季舒玄看到上座上坐著一個年老的老太太,旁邊不遠處的凳子上坐著一個麵色蒼白的青年,看上去這兩人應該是這對新人的親人,可為什麼是婚禮場麵師父去哪了
看到這場麵,季舒玄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刻他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俊美男子牽著同心結和一個搭著蓋頭的新娘子緩緩的走了進來,兩人看上去郎才女貌,美好的不像話。
雖然根本看不到女方的臉,可季舒玄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他師父,是他心心念念的師父,他們在一起多年,哪怕看不到臉,他也能從身形上看出師父的輪廓,她的一舉一動季舒玄早就銘記在心,那一刻季舒玄心都冷了。
他瞬間眼眶通紅,下意識的沒忍住發了脾氣,“這不是我師父,我要看我師父”
小團子被他嚇得一驚,水鏡中的畫麵瞬間消散,鏡子又變成了之前普通的銅鏡,而季舒玄身上竟然隱隱帶著一絲黑氣,他的腦中隻有一個念頭“為什麼為什麼師父要這麼對我”
季舒玄原以為師父將自己打下山崖是無奈,是被迫,他想儘辦法的找理由欺騙自己,可他怎麼也想不到不過數月的時間師父竟然在凡間和一個凡人成婚。
此時的季舒玄恨不得剖開她的心看看,看看那顆心到底是不是鐵做的,為何這麼輕飄飄的就忘了自己為何眨眼間就能和另一個人成婚那他算什麼師父就一點都不為他難過嗎
在藥田裡正在澆水的鄭老忽然察覺到了一絲魔氣,他暗道不好,立刻閃身到了季舒玄麵前,果然,隻見少年的眼眶發紅,整個人陷入了一種癲狂的狀態,而他周圍正有一絲黑色的魔氣環繞。
這種時候入魔可不是什麼好事,鄭老施法打斷了他的執念,大聲嗬斥道“小心你道心不穩。”
季舒玄腦中一片混沌,隻有無儘的恨意,他冷冷的反駁道“穩了又能如何,師父還不是根本連看我一眼都不看。”
下一刻,季舒玄恢複了清醒,眼淚從他眼眶滑落,想到剛剛自己的無禮,他隨即紅著眼眶對鄭老道歉道“對不起,我不該對您發脾氣,”說完他像個小孩子一樣哭了出來,“可我忍不住,我委屈。”
鄭老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和一個不清醒的小輩生氣,他可以聽到季舒玄內心的聲音,自然也對他身上發生的事情了解了個大概,這種事情他一個外人還真不好說什麼,隻能讓季舒玄自己想清楚了。
隻聽季舒玄哽咽的哭訴道“師父為什麼要那麼做,她難道對我連一絲愧疚都沒有嗎”
明明因為哭泣的抽動,身體疼的要命,可季舒玄更覺得心疼,疼得他無法呼吸,疼得他覺得自己下一刻就要死去,“我才消失多久,她竟然就和一個凡人成婚了,就這麼完完全全的把我拋之腦後。是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見季舒玄又控製不住開始入魔,鄭老直接揮手讓他陷入夢中,他抱起一臉無辜的莫雪,歎了口氣道“安安靜靜睡一覺吧,睡醒了一切都會好的。”
走到門口的鄭老摸了摸懷中的莫雪,口中感慨道“這世間的人兜兜轉轉逃不過情之一字,哎”
作者有話要說前兩章一個評論都沒有,光杆司令不好看啊,小可愛看看我,打個卡也好啊,我都沒有評論能恢複了,嗚嗚嗚。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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