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無彈窗,更新快,免費閱讀!
焦大一行人往寧府去的時候,他們不知道,這會兒賈代化也正和賈敬在書房說起這王家的事兒。也是啊,這一次王家這事兒處理的,很不像是世家大族往日的風格,猛地來了這麼一下特例,想不讓人尋思都難。
“王子勝從小性子就直的很,闖禍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可規矩卻從沒出過岔子,隻要是勳貴人家,他都不會輕易給人難堪。所以這次的事兒,我怎麼聽怎麼覺得不對,”
賈敬能考上進士,這本事就很說明他的智商高度,這樣一個人,隻要是用心去想,老實說,想瞞過他還真是不怎麼容易。而賈代化呢,那更是老狐狸一個,看看,這會兒閉著眼睛,手指頭在桌上敲了那麼幾下,嘴角就牽出了幾分弧度。
“所以很顯然,這家夥是讓人當搶使了,不,或者說,這裡頭肯定有事兒,隻是有人想用一石二鳥的法子,用王子勝,來達到他想給外界警告的目的,同時又能借著這個事兒讓王子勝在京城勳貴人家中,壞了名聲。嗬嗬,能這麼乾的,除了那個王子騰,想來沒彆人。”
“王子騰這有可能,兒子聽說,這家夥和王家宗族裡不少人關係都不錯,想來是動了些心思,想爭取家族最大的支持。畢竟如今王家經過了那一遭,王老爺又賦閒在家,這人脈也好,關係也罷,已然比不得以往,若是在分散支持他們兄弟三個,他又不是嫡長,能用到他身上的可就不多了。”
賈敬眉頭一皺,就點出了關鍵,這讓賈代化心下十分的歡喜,後繼有人啊,這兒子隻要能這麼保持下去,老賈家將來就不愁沒個下場。
“所以,現在問題是,這王家,為什麼要盯著焦大。這個事兒我這裡倒是也有點數了。”
“哦,父親,這是為了什麼”
“京營要分出一部分,在東麵駐紮,這個事兒你可知道”
“不曾聽說,不過兵部近來似乎是忙乎了些,難不成這裡頭又有什麼不對”
“要分新的駐地,兵丁什麼的數字上不會有什麼變化,可這後勤的雜流小官卻必定要添上幾個,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嘛,這營帳,庫房,武備房,兵器庫,一連串的下來,你算算,是不是要添人說來這個事兒,最先還是焦大和我說的,似乎兵部因為他家侄子在冰屋上的功勞,想給那小子一個機會,連著人那兵部的幾個主事都特意喊了去試了試。”
“那這和王家”
“王家除了嫡支,旁支本就沒幾個出息的,如今嫡支出了這麼個事兒,想要狡兔三窟,將旁支塞幾個出去,給以後留點後路也是常理,隻是因為如今形勢不對,能塞的地方不多,所以啊,我想著,估計是看中了這京營分駐地的事兒,想在這上頭做文章,不想,倒是讓咱們家的親衛搶了先,嗬嗬,想來是臉上掛不住了吧。”
所以說,老狐狸就是老狐狸,看看,這一說,已經將事兒說的有了七八成的模樣了。可見王家這事兒辦的,真心不怎麼靠譜。就是賈敬都有些皺眉。
“要這麼說,那王家更是不占理,一來這事兒總有個先來後到的,二來即使少了這麼一處,不過是幾個旁支,雜官,和咱們家說一聲,也不是不能搭把手,何必如此。這不是下咱們賈家的臉嗎。”
“那王家家主倒是未必不是這麼想的,看看他上次,尋你叔父說你政二弟婚事的模樣,就知道他是想和咱們賈家結盟,借賈家的手恢複元氣的。可禁不住下頭的兒子給他拖後腿啊,若是我沒猜錯,這事兒,隻怕那老家夥還沒反應過來呢。甚至有可能讓兒子給蒙在鼓裡也說不得。”
說到這個,賈代化對王子騰的手段,又多了幾分防備。這人連著親哥,親爹都能算計,這要是真結盟了,他能指望王子騰出息了之後,對賈家幫扶多少心太狠,太冷,實在有些不好相處,將來兒子能壓的住這樣的人真不好說。
原本原著中,因為和賈家聯姻,從而在賈代化兄弟死後,順利接手賈家軍中人脈的王子騰在這一刻的蝴蝶中,因為算計親哥,讓賈代化心中升起了戒備,這或許是王子騰怎麼也想不到的吧,有了這麼一出,這以後真的還能和原著一樣順當嗎這可真是不好說,更不用說,焦大還帶來了更直接,更致命的消息了,這一刻,天平已經歪了。
焦大被抬到賈代化這裡的時候,彆說是賈代化父子了,就是剛被賈敬喊來,商量王家聯姻事宜的賈代善都嚇了一跳,這是有多重要的事兒,弄得焦大如此的等不及,都不待手上傷恢複幾分,就這麼急匆匆的跑到了府裡
而等著焦大說起從木頭那兒聽到的消息,特彆是薛家可能的身份,那王家和薛家有意聯姻之後,這兩府的老爺直接都快傻眼了。相互對視的眼神裡,分明就在說這兩家是想作死吧
對,在賈家的心裡,這王家和薛家,那真是膽子大的沒邊了,就是在作死。
先說薛家,既然是皇家在江南的探子,這身份在沒有主子的允許下,擅自往外透露,隻為給自家牟利,這不是找死是什麼甚至可以說是呼著喊著,跳著叫著,讓皇家滅口啊你看看這曆朝曆代,凡事當探子,當成這樣的,有幾個是好下場的
還有王家,你都被罰了這麼一大筆了,都被閒置了,居然還不消停,居然想著和這皇家的探子搭上關係,你這是想乾啥難道是對江南有什麼心思開國勳貴,還是武人,本身就容易引來戒備和警惕,你還這麼不知道收斂,這是想乾啥你王家難不成有割地為王的心思即使王家子嗣不爭氣的多,在京城囂張跋扈的,看著不像是會謀算的模樣,可隻要皇帝心下不信任你了,懷疑你了,這王家將來還有好不是作死是啥
想到這些,這賈家兩位老爺都顧不得焦大一行人就在邊上,忙不迭的就商討了起來,
“我記得王子勝的媳婦,好像就是江南那邊誰誰誰家的閨女吧。”
“不錯,那薛家老爺的媳婦,也是江南豪商出身。”
“薛家好像還有個閨女,是嫁到了甄家”
“是,就是皇上恩賞甄家官職之後。”
“王家的姻親有近半都是江南的,在加上薛家這一邊他們這是想當土皇帝不成”
“不說還不覺得,這勢力有些過大了。即使往日不怎麼顯眼,如今若是這婚事真成了,那這上頭這可有些犯忌諱啊,特彆是如今這皇子,一個個的也大了,動作也多了起來,這要是被盯上”
兩個老狐狸這一刻心下的心思那是瞬間一致了起來,和王家的親事不能應了,不然自家也會被拖下水不說,在上頭的眼裡,隻怕也會被當成尾大不掉的障礙,若是那樣,不說他們這軍中的勢力會被如何的削弱,若是一個不好,隻怕他們都活不長,彆以為皇帝就不會下暗手。隻要是為了皇權穩固,那真是什麼臟事兒都有可能出的。大不了時候給點麵上的恩典糊弄過去罷了,這操作手法,他們又不是不懂。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這四大家族這事兒怎麼整繼續綁在一起不合適,可一下子拉的太開也不合適,若是上頭想歪了,以為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怎麼辦所以賈代化忙對著自家堂弟說到
“那史家那裡怎麼說是不是”
“這麼多年,真說起來,咱們金陵出來的人家裡,也就他家和咱們關係還算靠譜了,哪怕是為了赦兒和政兒,也不能不拉一把,明兒我就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