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柳接過元香的傘,示意她先在屋簷下等等她,一個人撐著傘走到了陸培風麵前。
“起來吧,馬上要打雷了,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陸培風看了她一眼,垂下雙眸,他咳嗽兩聲“不用,外麵風大,母親還是早些回去吧,仔細感染風寒。”
勸過之後,見他不願離開,孟柳也不欲再管,人自己要跪,她還攔著做什麼。對於他犯了什麼錯,她也沒有好奇心,總之都跟她無關。
隻是剛邁出腳步,天空中突地‘轟鳴’一聲。
陸培風幾乎是立刻,緊緊抱住了她的雙腿。孟柳拔了兩下,沒拔出來,反而因為過於用力,他整個人跌倒在地上,手仍舊沒有鬆開。
“喂,你怎麼了?”她撐著油紙傘彎下腰去拉他。
隻見陸培風眼睛緊閉,整個人好像馬上就要暈過去了。孟柳心中有了一個猜測,這孩子,不會是怕打雷吧?照理說十五歲的男孩子,天不怕地不怕,怎麼會怕這個呢。
不過此刻在陸驍的書房門前,兩人姿勢怪異,倒是不好繼續待在這裡,陸培風渾身都是泥水,又淋了這麼久的雨,不知道再耗下去會鬨出什麼事來。
孟柳將傘強硬的塞到他手裡“你撐傘。”
陸培風不願撒手,她隻能語氣輕柔的哄“我背你回去好不好?”
這話一說果然奏效,陸培風鬆了右手接過傘,孟柳蹲下身子,用力將他背起。
將近一米七的身高,一百多斤的體力,要不是她有內力,還真背不動。那雙手緊緊的摟住她的脖子,全身心依賴著她。
“夫人,這”元香都看呆了。
她家小姐什麼時候有了這種力氣?這可是十五歲的男性少年!而且這繼母背繼子,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外麵的雨勢漸大,孟柳沒有多言“趕緊的,回去再說。”
三個人腳步匆匆的趕往內院,一直進了屋子,才將他放在地上,彆問為什麼不放在床上,問就是孟柳愛乾淨,陸培風一身又是泥又是雨,又不是她親兒子,能好心將他帶回來就不錯了。
外麵的雷聲還在繼續,雖然一路上打傘,但孟柳身上也多少被雨淋濕,元香連忙吩咐丫鬟抬熱水,想伺候她進內間沐浴。
可陸培風的手就是死死抓住她的衣角不放,這情況,不說沐浴,起碼兩個人都得換身乾淨的衣服吧,不然明日鐵定感染風寒。
孟柳多少也是有點醫術在身上的,她立馬就給陸培風檢查了一下,已經有些發熱的跡象。
“找兩個小廝去他屋裡取套衣物來。”
“是。”
沒過多久,陸培風的貼身小廝沉舟帶著衣物過來了。
他一過來就‘噗通’一聲跪下了。
“夫人,都怪奴才沒照顧好少爺。”
孟柳不欲找他麻煩“行了,起來吧,先給你家少爺換套乾淨的衣服。”
陸培風閉著眼睛已經暈了過去,但手還是緊緊的攥著她的衣角。孟柳幾乎是一根一根手指的掰,才將他的手打開。
“去外麵找個大夫來。”她吩咐元香。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