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體力確實是好,連著幾天不睡覺也沒啥事。
可她現在肚子裡揣著一個,自己不需要睡覺,肚子裡這個大概也需要睡覺。
問不出來就不問了,回去一查就能查出來。
陸定遠見夏黎靠著車壁休息,也沒繼續跟眼前這些人廢話。
他直接道:“既然如此,從現在開始按照證件號碼順序排序分組,4個人一組,輪組進行守衛。
直到我們到達部隊,都要進行彼此監督,不可以在中途有任何單獨獨處的時間!”
眾人聽到陸定遠這話,臉上立刻露出有些苦惱的表情。
這命令的言外之意就是,即便上廁所,也要有人跟著。
這怎麼能不讓他們覺得有點糟心?
但他們其中除了那間,這種壞分子是必須要抓到的,哪怕再糟心,他們也會依任務指令行事。
一眾人嚴肅了臉色,當即回應道:“是!”
有了陸定遠這句話,眾人立刻去分組了。
陸定遠則打開一條被子,給夏黎蓋在身上,就那麼靠在夏黎身旁也同樣進行假寐。
兩個車頭都去過的人,確實有他們的人也有乘務組的人,可實際上能在石墨纖維上做手腳的人,應該就隻有他們自己人而已。
且按照石墨纖維發生作用的時間來看,能下手的人應該隻有第2次去前車頭的人。
也就是說,車熊美以及白塘那4人組。
白塘知道夏黎的身份,如果要叛變早就已經叛變了,不可能是他。
車熊美沒有那個腦子。
與其說是懷疑他們這十幾個人以及乘務人員,不如說他和夏黎懷疑的人員隻有三個。
就是和白塘一起出行的那三人。
隻不過,他和夏黎隻能確定石墨纖維是這三人之一動的手,他們中還有沒有其他那一件他們卻不清楚。
故而是現在既然沒辦法精準查出有問題的是哪一個人,不如放長線釣大魚。
讓有壞心思的人心慌,慌亂中露出馬腳。
這兩天發生的事實在太多,他們得抓緊時間休息。
還有三個小時,他們就可以與來接應他們的人會合。
這三個小時,難保那些人不會乾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兒。
必須得好好養精蓄銳。
接下來的一路都十分安靜,安靜到讓人有些心慌。
夏黎睡得沒心沒肺,完全是一副天雷劈下來,不砸到我身上和我沒關係,砸到我身上,我是雷係,砸就砸了也沒關係的態度。
這一夜,所有人都睡得提心吊膽。
晨光熹微,一束陽光灑進了車裡。
許多睡得並不算安穩的人都醒了。
大家坐在窗戶旁,遙遙的望著遠方的景象。
遠處的山巒不斷褪去,跨過前方橋梁,遠處有炊煙嫋嫋,應該是有人生活的地方。
這一幅景象十分的有煙火氣。
可車裡麵的眾人誰都沒心情欣賞,隻希望列車快點到站,他們可以離開這宛如地獄一般的列車。
像是聽到了大家的心聲,列車的廣播再次響起:“感謝各位乘客乘坐從廣市開往西城的列車,列車將在15分鐘後到站,請各位乘客做好準備下車。
感謝各位乘客……”
列車的提醒,一遍又一遍的響起,眾人的心也隨著這短暫的15分鐘爆炸聲,全都放回了肚子裡。
“哢噠!”
整個列車都向下抖了一下。
原本還沉睡著的夏黎,突然睜眼,瞬間進入警惕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