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是掛鐘秒針轉動的聲音。
潔白的病房外是昏暗的走廊,慘白的燈光和刺鼻的消毒水味底下掩藏的不知是多少人的淚水。
淩亂的腳步和刻意放輕的談話聲在黎酒的耳中逐漸清晰。
眼皮像是有千斤重。
“醫生!醫生!”
她好像聽到了有人激動的聲音。
“醫生!這個姑娘的手指動了!”
外麵聽到聲音的醫生,臉上也是一副驚喜的模樣,連忙小跑著來到少女的病床前。
同一時間,某個單人病房中,臉色蒼白還帶著呼吸機的清雋少年也被人發現有了動靜。
不同的病房,相同的時間,兩人同時睜開雙眼。
黎酒一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就是幾個穿著白大褂醫生。
她張張嘴,隻覺得喉頭乾澀的很。
“水...”
一旁的醫生小姐姐見她開口,連忙取來一杯水,小心翼翼的喂她喝下去,眼中帶著詭異的慈愛和心疼。
黎酒現在還沒有接受記憶,隻知道自己現在是在病房中,並不知道之前原主遭遇了什麼。
“謝謝醫生姐姐。”
那名女醫生慈祥的看著她,“孩子不用害怕,你現在醒過來就是好的,之後隻需要等待身體的機能慢慢恢複就好了。”
黎酒乖巧的點頭。
“鄭主任,單人房的那個小少年也醒過來了。”
一個青年醫生小跑過來低聲在剛剛給黎酒喂水喝的女醫生耳旁低語。
黎酒敏捷的捕捉到了他話中三個字。
小少年。
是阿景嗎?
但是她現在剛醒來,身體機能還未完全恢複,還沒來得及深想便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病房中的其他人也壓低了自己的聲音,生怕擾到了這個好不容易清醒過來的小姑娘。
鄭醫生,低頭憐愛的看著病床上的少女,又仔細的為她檢查了一番,見沒有什麼事才帶著身後的人離開。
“醫生,您好。”
少年的聲音中還帶著剛醒來的沙啞。
“看來情況還不錯,能讓我們檢查一下嗎?”
少年微微點頭。
“小孫。”
孫醫生就是青年醫生。
“狀態不錯,隻需要看後續的恢複情況了。”
“陳助理。”
從剛剛起就一直在旁邊候著的陳助理上前與醫生攀談起來。
醫生辦公室,幾名年輕醫生還在討論剛剛的事情。
“沒想到這兩個孩子竟然還真醒過來了。”
“隻能說上天還是眷顧他們的。”
經過那麼劇烈的碰撞,在場的人幾乎都當場死亡,隻有這兩個孩子,送到他們醫院的時候還有一口氣。
經過整整一夜的搶救,也隻是堪堪維持著他們的生命體征。
可以說,但凡是知道他們情況的醫生,都認為他們沒有了醒過來的可能。
但是他們是醫生。
希波克拉底誓言下,他們不會放棄任何人的生命。
[宿主,確定要現在接收記憶嗎?]
[確定。]
黎酒的聲音中還帶著些疲憊,隻能感慨,這主神複製身體的能力還真不戳,簡直是一比一完美複刻。
她住的是多人的病房,病房中的其他病友對她都很關照,但是她醒過來這麼久了,也沒見有人來看她。
這讓黎酒意識到了不對。
[好吧,宿主現在精神不濟,傳輸記憶的時候可能會有些疼痛,宿主要是實在忍不住的時候就和統子說嗷。]
[沒關係的。]
她現在隻想搞清楚情況,實在是這些病友的熱情,她有些不適應。
這次原主的一生可以說是最簡單的了。
自小便失去了父母,在孤兒院長大。
孤兒院,這讓她想到了景修。
阿景也是在孤兒院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