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嬌伸手握住韁繩,神情堅定。
待會跑起來的時候,一定要緊緊握住韁繩,這點不用王女官提醒,她也知道。
隻是她才剛那樣想,王女官又開口了,“娘娘,您的握法有點問題,不能拳心向下。”
沈清嬌一聽,立刻變為拳心向上,得意洋洋地問王女官,“是這樣嗎?”
王女官笑著搖頭,“還是不對,正確的持韁應該是兩拳拳心相對,兩個拳頭之間是一個拳頭到一個半拳頭的寬度,這樣才是最好的。”
沈清嬌微微垮臉,怎麼騎馬要背的東西這麼多?
竹苓立馬覺察到娘娘不高興,同時也感覺這個王女官嘮嘮叨叨的,她在旁邊聽著,感覺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她連忙開口道,“王女官,讓我們娘娘騎著馬走幾步,找找感覺吧。”
說完,竹苓牽著馬,帶著沈清嬌走了幾步。
沈清嬌坐在馬上,抬頭望去,能看得很遠,同時坐上去以後,高度還挺高的,有點亢奮又有點害怕。
就在這時,王女官又開口了,聲音有幾分焦急。
“娘娘,坐姿要注意,騎馬時,身體不能往前傾,正確方法是耳、肩、髖關節到腳後跟保持一條直線……”
任沈清嬌再好的脾氣,這回也受不了。
好像不管她做什麼,都是錯的,都必須按照死規定來做,才是正確的。
這樣冷冰冰毫無愉悅感的事,她都有點不想學了。
“你不會教,就由我來教。”清冷聲音驀地響起。
沈清嬌看向對麵緩緩走來的一個女官。
對方身形高挑,麵容冷硬,一身普通的女官服飾穿在他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氣度與從容。
再看看她的長相,一雙眸子漆黑如墨,眼尾狹長,鼻梁高挺。
感覺跟她認識的一個人有點像,特彆是那種氣質,隻不過對方是男的。
一旁的王女官氣得頭頂都要冒煙了。
“你是誰,我怎麼沒見過你,再說,今天由我來當值,何時輪到你說話,給我滾遠點!”
這賤蹄子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看樣子,分明是來跟她搶貴妃娘娘的賞銀。
她絕不會讓對方得逞!
“我是新來的女官,剛才在旁邊看了一會,你的方法舍本逐末,照本宣科,貴妃娘娘要是按你說的做,根本無法習得騎術。”
對麵的女官言辭犀利,堅決不退讓,傲氣淩人的眉眼裡無半點溫度。
眼看這兩人就要吵起來,沈清嬌連忙喚竹苓,“賞這位王女官。”
王女官收到一塊碎銀,眉笑眼開,向沈清嬌謝恩,“多謝娘娘賞賜。”
沈清嬌點頭,淡淡道,“你先在旁邊休息,有事本宮會喊你的。”
“好。”王女官立刻躬身退下。
沈清嬌之所以賞王女官,並不是認同她的教學方法,隻是她不想這位新來的女官因仗義執言,與王女官生出嫌隙。
對她來說,現在,所有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以前,她很羨慕有實力說出這種話的人,感覺牛氣哄哄的。
而現在,她也能成為這樣的人,心裡不禁有點小驕傲。
沈清嬌回過神來,看了看麵前那位新來女官,和顏悅色地道,“你是霍將軍……”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對麵的女官驀地變了臉色。
心中驚愕不已他哪裡露餡了???
明明今天的這個易容,他自認無懈可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