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淩宇沉默了一陣,不知道怎麼接這個話。
娘們兒這東西,能燒得過去嗎?燒矽膠的?
而且當著他這個兒子的麵,說要給他父親燒娘們兒,這合理嗎?
好在季淩宇早就習慣了葉林突如其來的各種神經質,因此也沒往心裡去。
他帶著葉林前往了季家祖宅後麵的小山頭。
季家去世的嫡係,基本都葬在了這個地方。
穿過一片寂靜的木林後,兩人便抵達了季父的墳前。
原本應該出現在眼前的那座莊重肅穆的墳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已經碎裂得不成樣子的墓碑,就連墳頭都已經被填平了。
季父的墳墓,被毀了!
而且不僅是季父,就連季家其他人的墳頭,也已經被全部推平。
下一秒,一股狂暴而冰冷的殺意從季淩宇的身上衝霄而起,仿佛要將這天穹都給撕開一個口子。
周圍的地麵以季淩宇為中心出現了蜘蛛網狀的裂痕,樹木更是被無形的劍意直接攔腰斬斷。
季淩宇瞬間就紅了眼睛。
“黑—山—閣!”
季淩宇從喉嚨深處擠出了一聲不似人類的咆哮聲,淒厲、痛苦、絕望、暴戾,就像是瀕死的野獸想要拉上敵人一起同歸於儘。
幾乎是刹那間,季淩宇就完全失去了理智,黃金長劍發出劇烈的嗡鳴聲,回應著主人的殺意,劍鋒所過之處,就連無形的空間都被割裂開來。
葉林那略顯神經質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煞氣。
毀人祖墳,這是絕對的不共戴天之仇,這是對先人最極致最惡毒的侮辱和褻瀆。
哪怕是一介凡人匹夫,在麵對這種事情的時候,也必然會讓對方血濺五步。
再次入魔的季淩宇雙眸赤紅,見人就殺。
離他最近的葉林成了第一個被季淩宇攻擊的人,長劍不斷地刺穿著葉林的身體,宣泄著最本能的悔恨和憤怒。
葉林沒有說話,任由那狂暴的劍意撕碎自己的身體。
在屠戮了葉林上百次之後,季淩宇終於恢複了理智。
恢複理智的第一時間,他就提著劍想要去屠了整個黑山閣。
“回來,你忘了麼?你現在不能隨便與人動手。”
葉林的聲音帶著詭異的平靜,仿佛心緒沒有絲毫波瀾。
一旦在清醒的狀態下動手殺人,隻會被噬滅劍決更快同化。
“老大,我忍不了!”
季淩宇紅著眼睛看向葉林。
“哪怕是成為一頭怪物,我也要報這個仇!”
葉林看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
“我說了,收劍,回來。”
葉林無視了季淩宇身上那狂暴的劍意,直視著他的眼睛,平靜的聲音中忽然透出了一股無邊煞氣。
“那不隻是你一個人的父親,這筆債,我去幫你討。”
葉林的聲音很冷,卻帶著能令人安心的力量。
季淩宇緊握著長劍,不斷地喘著粗氣,那悲憤而決絕的神情開始有了一絲動搖,如同一頭困獸。
“可黑山閣的閣主是魂魄第五關的命火境修士,老大你能對付得了他麼?”
不是季淩宇不相信葉林,實在是葉林的境界低得有些過分了。
一個靈渦境的修士,想要對付已經點燃命火的修士,實在是有些天方夜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