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英現在在何處?”
“郡主放心,藏在一個絕對無人發現之地。”
隔牆有耳不便細說,這道理薑梒心裡明白。
蒼煙看著她,下一秒機敏地側耳。
“世子回來了,屬下告退。”
他聲音壓低,說完就一躍上了房頂,消失在夜色裡。
薑梒哽在喉嚨處的叮囑,隻能不了了之。
回廊處轉瞬便走來一高挑身影,步履維艱興致缺缺。
果然是褚丞。
待他走近,看清薑梒竟等在院中,心中一暖。“郡主還未安寢?”
薑梒早已收起方才的驚訝之色,漆黑的眸子裡平淡如水。
“有些頭疼,出來透透風。世子看起來似乎有些不高興。”
褚丞灰心喪氣道“有些事沒做好,挨了父親幾句責備。”
兩人說著話一齊往屋裡走,才坐下時,茯苓就端著食案,和新月彩月一齊過來。
兩個丫鬟擺好夜宵,就彎身退了出去。茯苓則伺候兩人用膳。
褚丞肉眼可見的心情愉悅起來,“未成婚前,母親總是不許我用夜宵,說是什麼半夜不戀食,規矩甚多!”
他眼中光芒閃爍,“今日竟能沾上郡主的光,飽腹一頓。”
王妃嚴厲,教導家中子女時規矩良多,這也是薑梒早已耳聞的,今日這回,算是為了打發茯苓出去,一時亂了陣腳。
可褚丞顯然已經沉浸其中,似有不可拔之勢。
他所說的古諺語完整版是三更莫貪色,半夜不戀食。這任誰聽見,也得胡思亂想。尤其是茯苓,已經開始給薑梒使眼色了。
“世子喜歡便好。”
薑梒有些心不在焉,吃的極慢。
她想起蒼煙所說,終於驗證了神醫陸英是真實存在的人,並不是她夢中編造。
若這樣來說,那夢中之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她渾身發冷,臉色蒼白幾分。麵前的人身姿卓越眉目俊朗,就是和薑梒吵架時,都沒有夢裡那麼心狠手辣。
可她壓根沒法哄騙自己,褚丞到底是不是一個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薑梒在他身後追了多年,仍然認不清褚丞是個怎樣的人。
“郡主身體不適?怎麵色如此差。”
他終於發現了薑梒的異常,關切地問她。
薑梒強笑著否認道“無礙,大抵是未休息好。夫君,父親可是斥責你了,妾身見你一直神色擔憂。發生了何事?”
她端得一副溫柔模樣,細嫩的手輕輕放在褚丞手上。
褚丞如觸電般迅速抽離,又忽的想起什麼望向她。
她正眉頭微蹙梨花帶雨。
讓人一下便心軟了幾分。
他連忙找補道“方才隻是突感夫人手指冰涼,未回過神才如此。”
薑梒肩頭微顫,滿是傷心之色。
“莫哭了。”
“莫哭了,為夫錯了,不該如此大驚小怪,傷了夫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