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襲明黃色的龍袍,烏黑的長發束起,頭戴著冠冕,係著明黃色的冠繩,冠冕頂的中端鑲嵌著寶石,細細的珠鏈流蘇垂落在兩邊。
他聽著底下反對他重用寒門子弟的官員,心情很是煩躁,世家貴族羽翼漸滿,他不削弱他們的勢力,加強中央集權,不出十年,這個王朝就被改朝換代了。
那幾個老不死的,得想辦法讓他們乞骸骨了。
“敢問陛下何時選秀?”
“選秀乃宮中大事,中宮無子,該由皇後娘娘一手操持。”
薑晏辭聽著他們的話,一張俊美的臉上風雨欲來。右手轉著左手大拇指上的碧玉扳指,金鑾殿裡的氣氛壓抑得可怕。
盧子鈺眼觀鼻鼻觀心,就連呼吸都放緩了許多。“臣認為晟國財力不支持大規模選秀,並且帝後伉儷情深,隻此一人也成佳話。”
“臣認為不妥,選秀能讓外使了解我國的綜合實力,選秀是幾百年來的規矩,怎麼能不遵守呢?”
“臣聽聞沈尚書有一房剛剛及笄的小妾,真是老當益壯啊!不曉得可以當孫女的年紀怎麼下得了手的,不會是…嘖嘖嘖。”盧錫安斜視了一眼,沒有再說話了。
“父親怎麼如此說話,肯定是金銀珠寶首飾的收買唄,如今國庫空虛,說不定張尚書還可以捐贈黃金給國庫呢!”盧子鈺笑著開口。
“胡說八道,胡說八道。”張尚書吹胡子瞪眼的,這父子兩個太不把他這三朝老臣當回事了。
其他人都不敢吱聲,盧子鈺就是個混不吝的,偏偏是打仗一把好手,深受皇帝器重。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旁邊的太監高呼出聲。
“恭送皇上。”眾人磕頭跪拜,薑晏辭壓根沒多待,應了一聲就起身離開了。
他皇後不知道現在起沒起床,彆等會又不吃早餐,得擔心死他。
“皇後起來了嗎?”薑晏辭進入殿內,正看到春分出門。
“見過陛下,皇後娘娘已經起來了,現在在寢室裡發呆。”
“她用早膳了嗎?”薑晏辭皺眉。
“還沒有,早膳放在桌子上都涼了,皇後娘娘一口都沒碰。”春分也十分著急,她剛叫穀雨重新去禦膳房傳膳,最近娘娘胃口都不怎麼好,不知道為什麼。
“胡鬨。”薑晏辭很生氣,“你去把陳大夫叫來。”
“稟皇上,陳大夫出宮了,歸期未定。”
“去把太醫叫來。”薑晏辭說完就起身離開了。
他有些擔心夏嫵是想娘親了,“等等,你順便讓人把夏夫人跟月娘請進宮來陪陪她。”
薑晏辭一進門就看到夏嫵呆呆的坐在軟榻上,頭還看向窗外,連他回來都沒注意到。
他擔心她是不是覺得自己最近忙於朝政,沒有時間陪她了,她感到無聊了。但是也不能不用早膳啊!最近她的胃口特彆小,一旦獨處,整個人就傻傻的發呆。
“小貝,這集看過了,快點換一集。”夏嫵使勁督促著小貝。
“不行,我還沒看完。”小貝不樂意了,它就喜歡這兩頭豬踩泥坑。
“快點。”夏嫵很不爽,她想進空間去吃零食,順便自己調台。
“夏嫵,你老公來了。”小貝呆呆的看著她,他們最近有些沉迷於電視,任務完成後整個人都安逸了。
“啊?”夏嫵很驚訝,但是還好她跟小貝是腦電波對話,倒也不怕露出什麼破綻。
她轉過身,笑眯眯的看向薑晏辭“相公回來了,我好想你。”
薑晏辭閒閒散散地坐著,雙腿微張,上身挺直的立著,手臂搭在腿上。
他略微偏頭看向夏嫵,不鹹不淡地問“你用過早膳了嗎?”
“當然。”夏嫵下意識的回答,但看到薑晏辭冷峻的表情後,立馬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我沒有用,我一點都不餓。”夏嫵拉著他的袖子撒嬌。
“小嫵,你最近不太對勁,是身體不好嗎?還是我忙於政事沒來得及顧及你感到無聊了?”薑晏辭很擔心。